那不是简单的物品存放,而是一颗恒星被强行塞进一间茅草屋!尽管“秦王照骨镜”构建的星光桥梁极大地缓冲了冲击,尽管储物空间本身玄妙莫测,但“荷鲁斯之眼”蕴含的、属于古埃及至高神性造物的浩瀚伟力与信息洪流,依然如同决堤的天河,以最粗暴的方式冲进了田浩然尚未稳固的识海,冲刷着他脆弱的精神与肉体。
“噗——!”
他身体剧震,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无尽的金色光芒和破碎的古老符号填满,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耳边同时低语、咆哮、吟唱。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鼻甚至眼角溢出,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刚刚稳固下来的储物空间壁垒剧烈震颤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仿佛随时会像脆弱的蛋壳般彻底崩碎。那枚作为空间基石的“钥匙”玉简疯狂闪烁,投射出龙形虚影,竭力稳固着空间结构;而“秦王照骨镜”则清辉大放,如同定海神针,努力抚平、引导那股狂暴的能量流,但它自身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田浩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意识便被无边的光芒和剧痛吞没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“浩然!”雪莉杨的惊呼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显得遥远而不真实。但她没有丝毫犹豫,在田浩然倒地的瞬间,她已经如猎豹般蹿至他身侧,左臂一揽,竟以惊人的力量将这个并不瘦弱的青年扛上了肩头!右手的枪口毫不停歇地向身后通道入口方向连续点射,压制可能冲入的追兵。
“走!”她低喝一声,既是命令自己,也是说给肩上已无知觉的同伴。她扛着田浩然,脚步却依旧迅捷,以标准的战术动作侧身撞开维修通道的闸门,重新没入冰冷刺骨、弥漫着机油和铁锈味道的海水中。
“砰!砰!砰!”
子弹追着他们的身影,打在金属闸门和通道内壁上,溅起点点火星,旋即被海水吞没声音。雪莉杨反手掷出最后一枚强光爆震器,并非为了杀伤,而是制造更大的混乱和短暂的感官剥夺。她咬紧牙关,肺部因缺氧而火辣辣地疼,但求生的本能和对肩上同伴的责任感驱使着她,以最标准的战斗潜泳姿态,奋力向着远离“北风号”那庞大黑色轮廓的黑暗水域潜去。
冰冷的海水,反而成了田浩然意识的微弱刺激剂。在无边黑暗和剧痛的沉沦边缘,一丝冰凉撬开了缝隙。他感觉自己正被拖拽着,在无声的深蓝中移动,耳边是模糊的水流呼啸和远处沉闷的、被水层阻隔的爆响。体内的情况更加糟糕,储物空间内天翻地覆,“荷鲁斯之眼”如同一个失控的金色太阳,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光与热,疯狂冲击着空间的边界。钥匙玉简的光芒已黯淡到极致,龙形虚影明灭不定;秦王照骨镜更是镜面发灰,仿佛耗尽了力量。
毁灭的预感如此清晰。但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,那融入血脉深处的、来自远古神鸟的涅槃之力,被这极致的毁灭压力再次点燃!一股微弱却无比顽强的生机,如同灰烬中挣扎的火星,猛地窜起!
“不……不能……在这里……结束!”
残存的意志发出怒吼!田浩然不再试图去压制那狂暴的神性能量——那是螳臂当车。他将全部心神,孤注一掷地投入沟通与引导!以自身那丝凤凰涅槃之力为引,以濒临崩溃的灵觉为桥,强行链接起“钥匙”玉简的空间本源特性与“秦王照骨镜”的调和梳理之能!
“定!”
意念如刀,狠狠斩入混乱的能量乱流!
这不是征服,而是疏导,是接纳,是于毁灭的狂潮中,强行开辟一方“水土”!
“钥匙”玉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意志,发出一声无形的清鸣,那明灭不定的龙形虚影骤然凝实了一瞬,一股苍茫、古老、与储物空间同源的空间稳固之力弥漫开来,并非对抗“荷鲁斯之眼”的能量,而是加固空间壁垒本身的结构,使其变得更加“坚韧”,更能承受冲击。
“秦王照骨镜”则像是得到了指引,黯淡的清辉重新凝聚,不再试图强行抚平狂暴的能量,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微的光丝,如同最灵巧的织工,开始引导、梳理那混乱的能量流,将其狂暴的释放导向有序的循环,并在储物空间的角落,尝试构筑一个临时的、强化的能量约束场。
这过程凶险万分,如同在体内进行一场微观的创世与灭世的拉锯战。田浩然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,又在涅槃之火的灼烧下强行粘合。他能“看到”储物空间的壁垒在崩溃与重塑的边缘反复横跳,能“感觉”到自己的经脉、骨骼乃至灵魂都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淬炼与折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漫长如永恒。那狂暴的金色太阳,终于被无数清辉光丝“编织”的罗网初步约束,缓缓纳入了那个刚刚构筑完成的、位于空间角落的强化能量场中。虽然它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,但已不再肆无忌惮地冲击四方。储物空间的壁垒在经历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