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京城暗潮与霍仙姑的请柬
    北京的秋日,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湛蓝,高远而清冷。阳光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稀疏的枝叶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却难以驱散弥漫在“寻幽”小院内那股无形的沉重与压抑。

    回到这座熟悉的院落已有半月有余。院角的桂花开了又谢,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,却更像是对逝去时光的凭吊。秦岭地宫的惨烈经历,如同深深的刻痕,烙印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。

    胡八一的后背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,如同蜈蚣盘踞,每逢阴雨天气便隐隐作痛,提醒着那场与尸巫的生死搏杀。但他依旧是团队的脊梁,每日雷打不动地早起练拳,将每一件武器擦拭得锃亮,沉默寡言中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。王凯旋似乎一夜之间沉稳了许多,往日里的大嗓门和插科打诨少了,时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,对着牺牲队友“山鹰”和“猎犬”留下的军用水壶发呆,眼神里多了份以往不曾有过的沉郁与沧桑。雪莉杨则将自己埋入了浩如烟海的资料中,她利用海外雪莉家族残存的人脉和渠道,日夜不停地追查着“归一会”的蛛丝马迹,以及被张起灵带走的“蛇神之眼”碎片的下落,紧锁的眉头下是化不开的忧虑。

    田浩然的恢复速度最为惊人,凤凰血脉的滋养效果远超常人想象,身体的外伤已基本愈合。但强行施展“凤凰涅槃封禁”带来的精神力严重透支和血脉反噬,却需要更长时间的静养和调息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特意收拾出来的静室里,盘膝打坐,默默运转着《搬山秘术》中记载的、相对粗浅的炼气法门,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那丝微弱却坚韧的金红色血脉之力,如同溪流般缓缓温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识海。同时,他也在不断消化着系统结算的奖励,以及秦岭之行带来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感悟。

    【阳炎符(初级)】的绘制方法与能量运转路线已深深印入他的脑海。这是一种将自身阳气与精纯精神力巧妙结合,凝聚成具有强大破邪、灼烧效果的简易符箓,其威力远非之前使用的普通朱砂符可比。而那块新获得的【青铜门道标(残片)】,则被他贴身收藏。这是一块触手冰凉、非金非玉的黑色碎片,表面刻着模糊的星图和一个残缺的“门”形符号,系统提示它能与真正的青铜门或其相关遗迹产生极其微弱的共鸣,是未来寻找其他青铜门的关键线索之一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秋阳暖融,田浩然正在院中缓缓演练一套有助于活络气血的古老导引术,动作舒展而自然。大金牙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,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,他那张惯常堆满谄媚笑容的脸上,此刻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田爷!您这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!真是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啊!”大金牙先习惯性地奉承了一句,随即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了一下,凑近压低声音道,“田爷,有情况!最近这四九城里,特别是琉璃厂和潘家园那块儿,可不太平!”

    “哦?”田浩然缓缓收势,气息平稳,示意他详细说说。

    “就这三五天功夫,冒出来好几拨生面孔!有穿金戴银、说话带着港味、出手阔绰得吓人的;有皮肤黝黑、眼神跟鹰隼似的、一看就是南洋那边过来的;还有几个膀大腰圆、高鼻深目的老毛子(俄罗斯人),不碰瓷器字画,专收那些有年头、带着邪乎劲儿的冥器!”大金牙唾沫横飞地描述着,“这些人,甭管哪路的,都在拐弯抹角地打听秦岭那边的事!特别是问,有没有人从哑巴谷那鬼地方带出什么‘黑乎乎的石头’或者‘会发光的珠子’!开价这个数!”他神秘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,晃了晃,意思是价格高到离谱,不惜代价。

    田浩然眼神骤然一凝。消息走漏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!是“归一会”在搜寻碎片?还是其他同样觊觎虚数空间力量的隐秘势力闻风而动?

    “还有更邪门的呢!”大金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成了气音,“西城老‘鬼市’,前天晚上出了件蹊跷玩意儿!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人俑,看锈色和工艺,像是战国坑口里出来的老物。可邪就邪在那俑的脸上——没有鼻子没有眼,整个一面部光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,是个‘无面俑’!这还不算,好几个经年的老掌柜看了后都说,谁要是盯着那无脸的面孔看久了,立马就头晕眼花,心里头发慌,耳朵边还好像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!没人敢沾手,都说不祥!最后您猜怎么着?被一个穿着黑斗篷、脸蒙得严严实实的女人,用一口匣子金条,二话不说就给买走了!我瞧着……那俑身上透出的那股子邪性劲儿,跟您之前提过的什么‘虚数’玩意儿,感觉特别像!”

    无面青铜俑?精神污染效应?田浩然心中猛地一沉。这确实是虚数能量侵蚀现实造物的典型特征!难道除了秦岭地宫,北京城乃至其他地方,也开始出现被虚数能量污染或仿制的器物了?或者说,已经有势力在暗中尝试仿制、甚至主动引导这种恐怖的力量?

    “知道那买主的来历吗?”田浩然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查不到根脚!”大金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神龙见首不见尾!不过,我托了道上的兄弟悄悄跟着,那女人最后拐进了一条死胡同,上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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