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手段,整个风水界我认识的活人里,没有一个能做到。
老地仙或许能,但老地仙用的是兵解之法,姬玄或许能,但姬玄连自己的命都懒得管,更不可能跑到世俗界来挖坟。
我把这个可能性的名单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筛了好几遍,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,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名字。
此刻,我觉得来找我的那个人,就是这唯一的答案!
我立马收拾洗漱一番,从藏宝洞一路跑下来。
夕阳正从西边的山脊上斜斜地照过来,把整座演武场废墟镀成一片金红。
一个穿着月白色素袍的人背对着殿门,负手站在碑林边上,正仰头看着那些刻满玄门历代弟子名录的石碑。
他的黑发用一根桃木簪随意绾在脑后,身形修长挺拔,负手而立的姿态松弛舒展,像一棵长在山巅的老松。
当他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来的瞬间,我看清了他的脸。
他很年轻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面如冠玉,眉目清朗,下颌线条柔和却不失棱角,那张脸上写满了千帆过尽,洗尽铅华之后的从容。
我见过无数高手,叶无极的眼中有傲气,姬玄的眼中有倦意,但这人的眼中什么都没有,干干净净,像一面被擦亮的镜子,能照见天地万物,也能照见人心。
高手!
绝对的顶尖高手!
再细看他的装束,身着一件月白色的素袍,料子是极普通的棉麻,袖口没有任何纹饰,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布带,脚上踩着一双已经磨得有些发白的布鞋。
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法器,没有任何符咒,气机收敛得一丝不剩,就像一个游历四方的教书先生,或者一个在山里住了很久的隐士。
但我知道他不是!
因为我体内的九窍贯天心,在刚遇见的那一刻,就开始剧烈跳动了,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。
“太师爷?”我凝声问道。
“呵呵,叫什么太师爷,都把我叫老了。”他眯着眼,压了压手,没有一点点的架子。
我站在他面前,手心微微出汗。
此人正是晚清最后一位大国师,华夏风水界最后一位公认的执牛耳者!
他是封鸣山的师父,是我亲爷爷李在渊的师爷,是叶无极的师祖当年活着的时候都不敢碰瓷的人。
所有跟他同时代的风水师几乎都死了,只有他还活着!
浪花淘尽,唯有他屹立不倒。
一时间,我有些紧张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赶紧摆手,示意他前往太一殿。
入了殿内,我请他入座,但他没有坐我那张铁力木的祖师椅,而是坐在神像下方的蒲团上,撩起袍角,双腿交叠,姿态随意得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。
“你也坐。”他很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蒲团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上官月,端着茶水进来了,不过她也不敢多言,只是放下了两杯热茶,便悄声离去,并且嘱咐所有人不要进入太一殿。
当太一殿里只剩下我们二人的时候,他盯着我的脸颊,轻声说:“你长得不像在渊。”
曾经,苗公和海伯说我很像我爷爷,估摸着只是客套话,但在太师爷这里,他可没必要跟我客套,他可是见过我爷爷年轻时的模样。
很快,他讲出了细节:
“在渊的眉眼更粗犷些,倒是你这鼻子和下巴的线条,有点像鸣山年轻时候。”
这些风水界里顶级的大宗师,在他口中,只喊小名,这就是地位……
我点点头,并不多言。
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殿外的夕阳也沉了几分,光线从西窗斜斜地打进来,照在他的侧脸上,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。
“重九,你是不是很好奇,我为什么帮你复活白宝刀,又是用什么法子复活的他?”
听到这话,我立马坐直了身子,不停的点头。
就目前来说,风水界里的几大尸解升仙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