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恍然大悟,原来叶无极的不死之身是这么个来历。
三叔伸手紧了紧风衣的领口,“我的情报网追踪了十几年,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,叶无极把不死之身的那条本命,藏在了外兴安岭深处的一个山洞里。”
“那个洞,当年鲁老头给他画过一张草图,后来鲁老头死了,那张草图被他的孙子当废纸卖了,辗转落到一个海参崴的旧货商手里,又过了几十年,被我在海外的干儿子意外淘到。”
说到这,他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第二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,递到我面前。
我接过来打开,月光下,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纸,上面详细的画着外兴安岭的地形图,河流,山脊,比比皆是,最引我注意的是一个被圈起来的隘口,隘口上方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,旁边写着两个字。
熊洞。
“这个熊洞,就藏匿着叶无极的本命,或者说,是不死之身这个秘术的本命。”
“道门有一种失传的秘法,叫阴神脱壳,把魂魄从肉身里剥离出来,附到别人的命上,但剥离之后,肉身必须妥善保存,一旦肉身被摧毁,本命断了,不死之身的绝技也就没了,所以做成干尸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那具干尸,就在这个熊洞里,这就是不死之身最终的秘密了。”
我捏着地图起身,振声道:“那我亲自去一趟,捣毁他的不死之身,再回来杀了他!”
三叔道:“不过我必须提醒你,这个熊洞的位置在外兴安岭的最深处,那片地方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不在国境线内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三叔解释道:“光绪二十一年是1895年,那时候外兴安岭还是大清的领土,叶无极把本命藏在那里的时候,那片山还是大清的山,但现在……”
他用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小小的三角形,“这片区域,在境外。”
夜风从演武场废墟的方向灌过来,吹得我后背微微发凉,境外意味着什么,我很清楚。
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带人过去,不能以龙鸣山玄门祖师的身份公开行动,甚至连三叔那些干儿子都无法在那边自如活动,一旦去了,就是孤军深入,没有后援,没有退路。
而且那片区域,我隐约在新闻里看到过,那是北边那位邻居的远东边疆,地广人稀,深山老林,手机没有信号,卫星电话都要看天气,万一出了事,连求救都没地方求。
“没事,我自己去!”以我现在的能力,这地方应该困不住我。
三叔摇了摇头,“你自己去倒是没问题,问题是太费劲,你得带一个人去,到时你先探亲访友的名义过去,到了那边,会有人接应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老猎人,姓察,鄂伦春人,祖上是大清戍边的兵丁,后来留在那边没回来。”
“他的爷爷当年见过叶无极,给叶无极带过路,他知道那个熊洞怎么走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他会带我去吗?”
三叔吧嗒一下嘴,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挣钱的事,挣谁的不是挣?”
“不过那个熊洞里传说中有怪物出没,老猎人只会带你到熊洞附近,他不会靠近洞口,你要做好自己面对一切的准备。”
我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弹飞了出去,“我收拾一下,现在就出发!”
听到我这句话,三叔显然都有点愣住了,没想到我这么雷厉风行,“不用,你先好好休息一下,跑不了他。”
“不,未免夜长梦多,逮着机会就一定要打死他,决不能再给他逃跑的机会了。”
苗疆后山,叶无极用一根大拇指跑了出去,之后酿成了多少大祸?风水大会的灭亡,钦天监弟子被屠戮,都是因为当年让他叶无极跑了。
这一次,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儿戏,我一定要摧毁他的本命。
“三叔,封岳麟那边,你先盯紧了,等我从外兴安岭回来,我就去虹山隐杀堂,提走他封岳麟的脑袋。”
二十年了,三叔都快老了,我等的就是这一天,誓杀封岳麟!
为了不引起弟子们的轰动,我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