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俩同时点了点头,这便各自消失在了黑夜里。
回去的路上,马龙成小声问道:“九哥,饮血太岁给他,会不会有点浪费了?”
“物尽其用,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,倘若今晚需要救的人不是姜莱,而是路边一个要饭的,我仍然会剜出饮血太岁给他。”
之前余怀恩被瞬间四分五裂了,方天生是帮我强开天眼,逆了天道,而白宝刀则是体内一直潜伏着道士老鬼,饮血太岁救不了他们,如若不然,我早早便给出去了。
刚出院的我,又重新躺了回去。
这一次,全面检查报告很吓人,我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弱的惊人,俨然就是一副死人的样子了。
医生下了死命令,必须静养!
还没等我养好身子,张四海又带着风爷,来找我告别了。
听到他说要走的时候,我差点从床上弹射起来,“老哥,你开什么国际玩笑?”
张四海道:“伤心之地,不想在这停留了,继续流浪去。”
我说:“我之前单独跟你说过的,我要开宗立派,不是为了名声,不是为了炫耀,我只是为了那些真正想学风水的人,能够得到最正宗的传承。”
“我要你留下来帮我,你要做我门派第一任教鞭啊!”
旁边的风爷,特别感兴趣,我看他数次欲言又止,想自告奋勇,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。
张四海说:“怀恩兄弟,方老哥,都死在了这里,我一想起来,就难受……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,咱们应该节哀,不对,也不一定。”
“如果真能钻研出尸解升仙之法,那就能让他们活过来!”
张四海笑道:“尸解升仙,古往今来风水界有几人做到了?我不否认有尸解升仙的存在,但那太虚了,没几个人能悟通的。”
“四海老哥,人活着未必快乐,死了也未必痛苦,他们已经不在了,我们更应该好好生活,才对得起他们的付出。”
“对不对?”
“重九兄弟,话是这么说的,可我还是不想留在这,我尤其讨厌医院!”张四海小声说道。
听到这,我不再苦口婆心的劝说了,而是脸色一正,凝声道:
“你叫我什么?”
张四海一愣,“重九兄弟啊。”
我故意板着脸说:“在外边我不挑你的理,在风水界你该叫我什么?”
这话显然给张四海说懵了,倒是旁边的风爷很机灵,他立马拱手喊道:“小师叔!”
张四海恍然大悟,赶紧拱手作揖,“小师叔。”
“对嘛。”
“咱不论风水界的辈分,那可以兄弟相称,但要是论论辈分,你得喊我一声九叔。”
马龙成在旁边吭哧一声笑了。
“来,告诉九叔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我叼了一支烟在嘴上,不过没有点。
张四海像个委屈的小孩似的,“我倒是挺钟意留在你的门派里当个教师,我就是不喜欢医院,讨厌这里的死亡感,我就想赶紧出院。”
“你要这么说,那没问题,咱俩一块出院!”
至于养伤,回到家慢慢养也是一样的。
然而在我俩出院的那一瞬间,马龙成又倒了。
当我搀扶他的时候,意外撸起了他的袖子,在他的胳膊上,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,鳞片状的纹路。
这纹路我很眼熟,隐约在哪里见过。
在我掐他人中的时候,嘴唇往上翻起的一瞬间,四个门牙两边,竟长出了一对僵尸牙。
坏了!
这是中了尸毒,要化僵的迹象。
风爷抓着马龙成的胳膊左右细看,皱眉道:“这不是尸魁黑眚身上那些纹路吗?”
“黑眚被你的雷法给劈死了呀,难道……”
想了半天,风爷一拍脑门,“我想起来了,我与尸魁黑眚打斗的过程中,期间我让马龙成给我送法器,那黑眚抢夺的时候,可能是指甲划到了他的皮肤,尸毒入体了。”
“老马这家伙,这些天也不跟我讲,就硬是自己扛?”
我背着马龙成回到旅馆里,更是让我那本就疲惫不堪的身躯,雪上加霜。
眼下要我照顾他是不太可能了,宫野那头,本来还在帮港商解决一些后续的事情,我让他直接叫了回来。
电话里,他还有点不乐意,问道:“老马那五大三粗的,能有啥事?”
显然他跟着港商是玩嗨了,天天吃好喝好的,不想回来跟着我下力了。
我说:“老马死了!快回来奔丧!”
“什么?我马上到!”
等到宫野来到旅馆之后,看见平躺在床上的马龙成,瞬间就哭了出来。
“老马啊老马!”
他泪眼汪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