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边所有的一帆风顺,只是我临死前麻痹自己的幻觉,而在这金鱼衔珠的墓穴里,我的肉身再也扛不住街头的严寒,我的身体机能已经降到了极致,它不再能支撑我继续做下去这场梦了。
所以,打算在这里,结束我鸿运齐天的一生?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
“我李重九,是夺得天下第一风水师名头的人啊。”
“这一路走来,我不能是被老狐狸害的家破人亡,流落街头之后,冻死前的幻觉吧?”
不是我这个人爱胡思乱想,是因为眼前这一切太真实了,我甚至拿起打火机,朝着我的指头上烧了一下。
疼!
灼烧感,刺痛感瞬间袭来。
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,我怎么可能在离开盗洞的时候,重新回到了第一座墓室里?
好似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盗洞,而是一个虫洞,我可以在里边穿越时间,回到三十分钟前的那座墓室里。
这可能吗!
回过头去,我看着那个鹅蛋脸的女尸,我为她整理好头发和坐姿,尔后凝声道:“姑娘,如果是你在搞鬼,你千万要帮我,我绝无害你之心!”
说罢,我侧头看向墓室东南角那根红色小蜡烛。
那蜡烛不知烧了多久,长度一点都没变,没有往下落蜡油,仍然冒着幽幽的绿光。
再回去看看!
打定了主意,我这便独自钻进盗洞,猫着腰前行,走了不知多久,感觉到脚下地面猛地变硬,身前的虚空中似乎飘着许多棉絮状的东西后,我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刚才的墓穴里。
按照墓中结构,我摸黑来到了棺材前,伸手摸了一遍,是那个椭圆状,如同梭子一样的树木棺材。
棺中空空。
现在的情况是,盗洞出不去,一头是三十分钟前的墓室,此刻点着绿光蜡烛,另一头是我背走女尸的墓室,漆黑如墨,这两个,哪个是真,哪个是假?
怪不得老地仙跟我说,庄周梦蝶,蝴蝶梦我。
在这场文斗当中,分清谁是真的,谁是假的,我觉得很重要!
想到这里,我快速回撤,顺着盗洞往前爬,等我来到那个冒着绿光蜡烛的墓室中之后。
映入我眼帘的一幕,让我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刚才从我身上跌落的女尸,不见了!
我明明搀扶着她,让她靠墙坐着,还帮她整理了一下仪容,可现在盗洞旁边的墙壁,空空如也!
抬头看去,那长条形树木棺材中,正安静的躺着一个鹅蛋脸,连衣裙,白色高跟鞋的女孩!
我瞪大了双眼,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。
不光是女尸回到了树木棺材里,连带着那被我撕开一道口子的长条形棺材,此刻也重新复原了,没有任何撕裂痕迹,好似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墓穴。
而东南角那根蜡烛,仍旧冒着绿色的光。
这……
究竟是女尸自己趴回了棺材,还是我来到了第三座墓穴?
我感觉自己的时间被切割了,在这墓穴当中,过去,现在,未来,三种形态叠加在了一起,我在其间无限穿越,可不管我进入到哪个形态当中,我始终走不出这座墓穴。
到底该怎么办……
我的大脑像是一台油门轰到底的发动机,我几乎都要站起来踩了!脑中就像有无数个齿轮,疯狂咬合,急速转动,就在我大脑都快想爆炸的时候,盗洞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咚……”
“咚……”
“咚……”
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,还有轻微的,似乎是用木棍戳在地上的声响。
我一激灵,抄起短刀,紧盯盗洞入口。
很快,黑漆漆的盗洞里走出来一个,杵着骨头拐杖,戴着一个黑布口罩的老人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!”我震惊道。
这条盗洞明明无法通向外边,老地仙是怎么进入这座墓穴的?
老地仙眯了眯眼,轻声道:“小家伙,想到怎么将女尸背出去的办法了吗?”
我无力的摇了摇头。
他杵着拐杖,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,面对着树根棺材,背对着我,说道:
“我来这里,不是羞辱你,也不是让你认输。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,天,很大;地,很广,我阎殿卿走到今天,文斗未尝一败。”
“饶是如此,我也仍然保持着一颗谦逊的心。”
“你就很像年轻时的我,孤高,傲气,心怀正义,我看你也就二十出头吧,那会我跟你一样,真的。”
老地仙说着话,回过了头,看向了我,而后他做出了一个举动——缓缓摘掉了自己的口罩。
当他摘掉口罩的那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