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我钻出盗洞后,并没有着急点燃蜡烛,而是在黑暗中摸索着,朝着那女尸缓步走去。
因为有了第一次的摸索,我对地下墓穴的结构很清楚,很快摸到了那口树木根系编织而成的棺材前。
黑暗中,我伸手抚摸着树根棺材的每一处细节,在脑中对比着之前的画面,但这一次带给我的触感明显不同了。
那棺材之前明明是个长方形的,外形上与真正的棺材没什么区别。
而我这一次摸到的树根棺材,却是椭圆形的,像一个巨大的梭子。
这……
我想打开光源看看,但按照老地仙的要求,打开光源我就输了,况且真用手机探照灯看看,估计也没什么用。
唯一能用来照明的,就只有他给我的那根红色蜡烛,可蜡烛我现在不敢轻易去点。
点燃之后,我生怕又冒出绿色的鬼火。
不管了,先撕开棺材,背出女尸,只要坟墓的结构没出现变化,盗洞还在,我哪怕摸黑背着女尸,也能走出去。
只要走出去,就是胜利!
黑暗中我一点点撕开了树根棺材,尔后拱手对女尸说道:“多有得罪,待我完成文斗,定来赔礼谢罪,好生安葬!”
弯腰俯身,我一手伸进女尸的脖子下边,另一手伸进女尸的腿弯处,将她缓缓的抱起。
她的身体很柔软,像活人一样,只是没有活人的温度。
当我将她抱起后,让她坐在棺材边上,分开双腿,搀扶着她的同时,我缓缓蹲了下来,让她趴在了我的背上。
墓室里高度足够,我可以背着她走,但来到盗洞口的时候,这盗洞我一人进来时可以弯腰行进,但再背一个女尸,显然高度不够。
要么我在地上爬行,要么让背上的女尸,脊背擦着盗洞顶上的泥土前行。
我选择了前者,一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,二是也担心泥土层里有什么尖锐的石块,划破她的皮肤。
她不算重,估摸着也就百八十斤左右,但就像个喝醉的人似的,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支撑,她的脑袋歪在我的脸颊一侧,贴着我的耳朵,手臂自然下垂,两条大腿耷拉在我的身体两侧。
也就是说,我在爬行的过程中,她的双手双脚会一直在地上摩擦,我生怕她的手指和脚踝在地上磨破,这让我举步维艰,左右为难。
最终,我一手托着她的屁股,另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,慢慢的站起了身子,只不过将脊背压的很低,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。
甚至在盗洞比较窄的地方,我还需要微微弓腿,以一种扎马步的姿势往前挪动。
不管多么艰难,只要我坚持走出盗洞,就算胜利!
我咬着牙,强忍着腰部和腿部的肌肉酸痛,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,过了不知多久,隐约看到了洞口前方的光。
到了!
那应该就是洞口的青草被月光照射的样子。
我不由得快走了几步,当我走到洞口尽头的一瞬间,整个人都傻眼了。
青砖墙面,石板地面,穹顶上垂下无数根像铁线虫一样的树木根系,在墓室正中间,还有一个巨大的树木根系编制而成的棺材。
最关键的是,墓室的东南角还点着一根红色的小蜡烛,蜡烛的烛头,冒着绿光!
扑通一声,我跌坐在了地上。
背上的女尸也随我一同跌落在地上,靠在了墓室的石墙上。
我看着墓室中空荡荡的棺材,再看看身后的女尸,这一瞬间绝望感涌上心头。
我不禁想起了老地仙刚刚说过的,庄周梦蝶,蝴蝶梦我,谁是真的,谁是假的?
如果说墓穴是假的,可我背出来的女尸是真的啊。
眼前的树木棺材是个长方形的,是我第一次进入的墓室,里边的女尸没有了,说明女尸是唯一存在的。
可我从盗洞离开时,本以为要来到地面上的时候,没想到再一次进入了这座墓穴,严格来讲,是进入了第一次被困住的,燃烧着绿光蜡烛的洞穴。
我伸手入怀,摸到了老地仙第二次给我的红色蜡烛,这让我彻底怀疑起了眼前的世界。
我究竟有没有出去过?
又或者说,我究竟有没有进入过墓穴?
甚至往大了说,我李重九真的是一个风水师吗?难道我家族至亲接连遇害之后,我已经疯了?
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我夺得金印,成为第五位掌舵人,只是我的一场一厢情愿的梦?
玉皇命格是真的吗?我开始怀疑世上真有所谓的玉皇命格,鸿运齐天贵不可言吗?所谓的一路好运,会不会只是我在梦中为自己打造的理想国。
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