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定身子，看向了我。
“你进村时我就知道，扒在姜大善人院墙上的时候，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那只纸老鼠是我控制跑到井里的，那是我给你的第一次提示。”
“那妇人的死，是我给你的第二次提示。”
“至于我占你们南斗六阳锁龙台的穴位，是我给你的第三次提示。”
“我不是怕你们，只是同为风水师，我们各有各的道路要走，我不想与你们周旋。”
张四海凝声道：“你设下七星借命局，吸走村庄的人气和地气，整个村子里的人，死的死，残的残，蛇虫鼠蚁都断子绝孙了，你还有理了？”
老地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，依旧轻声说道：
“一个人若是喜欢到处讲道理，那只能说明他没实力。”
“所以我这人不喜欢讲道理，刚才我说那番话，只是出于同为风水师的礼貌。”
“你们抓了我的欲猖，直接就杀，我们之间没有再谈的余地了。”
“开战吧。”
“按照风水界的规矩，我应该先问问你们，是文斗还是武斗？”
风爷道：“我观你相貌，闻你学识，也是风水泰斗，为何要做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呢？”
老地仙道：“老鼠偷吃粮食，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就是为了存活，站在人类的角度上就是偷东西，就该死。”
“这世上，从来没有对与错，只有角度不同。”
“亿万年以来，这世界从来没有改变，就是物竞天择，适者生存。”
“所谓人类，只不过披着道德的外衣，来掩盖自己丑陋的嘴脸。”
“上层人，尸位素餐，窃钩窃国。”
“中层人，尔虞我诈，勾心斗角。”
“下层人，麻木不仁，得过且过。”
“这不就是一片海洋吗？大鱼吃小鱼的游戏，上演了多少年，以前没变过，以后也不会变。”
“我理解你们愿意为底层人出头的正义感，因为你们觉得那是人生中很有意义，很值得做的事情。”
“恰巧，设下七星借命局，杀死很多人，也是我觉得人生中很有意义，很值得做的事情。”
“我们理念不同，若论错对？那就打一场，让胜者来裁定风水界的历史走向吧。”
就这一刻，老地仙带给我的感觉很可怖。
我们杀他了他辛辛苦苦收服的五猖兵之一，杀了他的眼线，他若是大吼大叫或者直接与我们动手，那反而在意料之中。
可他平静的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，这让我觉得，此人的心态之稳，早已不是见过大风大浪了，那已经游走在阴阳天道的缝隙中，行逆天之事了。
马龙成上前一步，振声道：“那我要跟你理论一下，你杀死那些无辜村民，你认为自己做的很对，很光荣吗？要不要给你颁个奖！”
老地仙猛地侧头看向了他，就那一眼，马龙成像是被火车头剧烈撞击，身子唰的一下就倒飞了出去，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树干上。
这一切来的太快，众人都没反应过来，只待侧头看去时，马龙成已经从撞到树干上，再跌落到地，跪在地上吐血了。
“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”老地仙瞥了他一眼，尔后将目光挪回到了我的身上。
“我刚讲过，这世上从来没有对错，全是角度之争，你是羊，你就觉得狼十恶不赦；你是猪，你就觉得人类的统治让你绝望；你是狗，你就会摇尾臣服；可倘若你是人，你就会蔑视一切生灵。”
“就像……鲨鱼不会与小鱼讲道理，而人类虚伪的地方就在于此了，总喜欢用错与对来包装自己的动机，你想得到某个女人？你想尝遍很多美食？你想获得很多金钱？去做就是了，不用找那么多借口。”
“比如你们，想寻求所谓的正义感，慰藉自己？又或是想被天下风水师传颂？总归不能是吃饱了没事干，非得跟我过不去吧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各有各的路要走，既然碰到了一起，无法调和，那就让这片海洋被鲜血染红吧，看看谁能游出这片血海。”
看得出来，老地仙也是知道我的成色，也是看我年轻，很想让他那一套理念灌输进我的脑海里，甚至是以后影响到我。
这哪里是猫仙村，简直就是小西天，老地仙在此处一手遮天，比黄眉都更能洗脑。
我振声道：“我不否认你讲的这些赤裸裸的真相，我只想问你一句，你的命是命，别人的命是不是命？”
“说的好，你是聪明的，从你进村的那一秒，我就知道。”老地仙并没看我，而是侧身望向黑夜，同时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我。
“这就要回到我刚刚讲过的角度之争了，如果是羊，被狼吃怎么办？”
“如果是猪，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