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四海略微低头道:“我……不喜欢喝酒。”
“酒是粮食精,越喝越年轻啊,得喝,得喝!”方天生从腰间取下水壶,再次灌了一口。
正说着话,背后忽地传来一记熟悉的声音,“方前辈,好久不见啊!”
回头看去,正是风爷。
看到我的一瞬间,风爷也是瞪大了眼睛,“重九兄弟!你怎么在这?”
在接到张四海的求助后,风爷也是立马赶了过来,但他没想到,我和张四海待在一起。
我凝声道:“四海老哥我很欣赏,惩奸除恶,路见不平,这猫仙村里的情况,想必你也知道了,比较难缠。”
风爷哪里还顾得上猫仙村的事,拉着我的手对张四海介绍道:“师兄,我上次跟你说,咱钦天监出了个天骄之才,就是他啊,李重九!”
张四海一顿,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他,头一次瞪大了眼睛。
“也就是说,你是我师叔?”张四海喃喃道。
“别别别!”我赶紧往下压手,我之所以不想承认,就是怕张四海知道之后,在我面前做事缩手缩脚。
我从不在乎辈分传承,我讲究达者为先,有本事的人才能当老大。
“咱不讲究那些,你还是我四海老哥,我还是你老弟,老哥若是不弃,就跟风爷一样,叫我一声重九兄弟吧。”
毕竟张四海这人有点古板,为了防止他再说点别的,我又补了一句,“就这么说定了!谈正事吧。”
张四海侧头看看方天生,又看了看风爷,最后将目光投放到了我身上。
“咱们现在四个人了,还有一个帮手,他离得有点远,得明天到了。”
“等他一到,我打算请五营神军,破他的五猖兵马,尔后干掉这个老地仙。”
方天生却说:“老弟,你有所不知啊。”
他将我俩躲在坟头后看到的情景,一五一十的讲给众人,眼看老地仙也请来了帮手,张四海揉了揉额头:“来者不善……”
我握拳道:“咱们,才是来者!”
风爷道:“师兄,还有一位帮手是谁?”
没等张四海说话,身旁刚端起水壶的方天生,猛地一怔,我看到他的耳朵根在微微的颤抖。
“隔墙有耳!”
他右手食中二指迅速掐做剑状,凌空画符,口中念叨,“天地玄黄,万炁本根,听吾号令,破汝形藏!”
以前我看到的虚画符咒,都是走个过场,然而方天生画出来的符咒竟然在身前凝成了实体,散发着金光。
“五猖小鬼,还不显形!”
他手指猛然朝着我们左侧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一指!
漂浮在身前的金色符咒弹指飞出,笔直地射向槐树的树干。
没有任何声音,也没有任何异状,金符打进树干里,好像泥牛入海。
“哼哼,我看你多能忍!”方天生右手食中二指竖在胸前,拧眉念咒。
很快,那棵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老槐树,树干上被金符击中的位置,突然开始滋滋作响,冒起一股淡淡的青烟。
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,裂缝中逐渐渗出了一股粘稠的液体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尖锐凄厉的尖叫,忽然从树干中传来,尔后树干裂开口子,内部的液体加速往外流动,很快便在树根处聚集成了一滩。
当即我们几人冲到槐树下,将那滩水围了起来。
方天生厉声道:“还不显形!”
地上那滩液体缓缓的蠕动,渐渐地隆起,似有生命意识般,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颜色也从透明逐渐变得深沉,好似变色龙正在根据周围的环境而改变自己的肤色,慢慢的,那人形轮廓最外围散发出粉红色的质感,最终彻底定型,化作了一个女人的模样。
马龙成惊道:“什么鬼!”
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,身段窈窕,穿着一身旧时代风格,颜色粉红的旗袍,开衩很高,露出雪白的大腿。
尤其是她的头发,烫着波浪卷,脸上妆容浓艳,嘴唇涂得猩红,眉眼含春,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尘媚意。
俗称——肉眼可见的骚。
她歪坐在地上,微微仰着头,眼眸似桃花般扫视我们,嘴角勾起妩媚却又诡异的笑容,柔声道:“哎哟,三更半夜,五个大男人把人家围起来,想干嘛?”
“想!”我重重说道。
???
他们四个顿时愣了一下,我却没有任何玩味的意思,我是真想干死她。
从进村开始,她就在跟踪我们了,我和张四海所有的信息全部被她汇报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