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这么牛啊,被人尊为地仙。”
我猛的一激灵,因为这人说话的声音离我很近,可能不过三五步,但我根本没察觉到他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。
回头看去,夜幕之下,一个五六十岁,穿的破破烂烂,带着个瓜皮帽,有点邋遢的中老年人,就跟个拾荒的差不多,手里正抱着一个猪蹄,一边啃着一边调侃着。
“你是谁!”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若是他想偷袭我,恐怕我已经人头落地了。
他嘿嘿笑了笑,从腰间取下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,拧开盖子的瞬间,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,应该是酒精度很高的烧酒。
“小孩,大半夜的,你在这干什么呢?”他抿了一口酒,又是嘿嘿的笑着问道。
还没来得及回答他,忽然村外不远处两道直直的光束就射向了村子,我俩下意识躲在了坟头后边,很快一辆越野车开到了村子边缘。
在越野车的后边,还有一辆面包车。
两辆车子停下之后,先是从面包车上跳下来了一群黑衣人,随后打开越野车的后车门,大概五六个人,恭恭敬敬的从车上抬下来了一个铁桶。
那铁桶的样子就像是储存热水的容器,还带着一个略微鼓鼓的不锈钢盖子。
桶身上写满了血红色的符咒,桶盖上也画着一个圆形的徽记,在那铁桶被抬出来的一瞬间,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,当即便在心中念道开鬼眼的咒语。
身旁的老乞丐收起了猪蹄,顺手嗦了几下手指,他也念道:“九幽之外,百鬼现形,阴官借眼,听我号令,开!”
我俩的咒语几乎是同时念的,手指在虚空中画出的符咒法诀也几乎是同时进行的,最后又同时点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他很诧异,我也很诧异,但我俩并未多言,而是同时朝着村口那群黑衣人,以及画满符咒的铁桶看去。
这一看不打紧,我看到了桶中一片猩红,好似血海,在血海之上漂着一颗人头!
最让我惊恐的是,那群黑衣人似乎走的快了,桶中竟然传来了人声,“走慢点!”
五六个黑衣人顿时放慢了脚步,尽可能走的平稳,不让桶里的血水来回翻滚。
因为我本事有限,并不能看透里边具体的模样,比如那颗人头长什么样,但我的直觉告诉我,这人绝对没有身子,只有一颗头!
人的头被砍下来之后,泡在血水中还能活吗?
很快,黑衣人抬着铁桶朝着村子中,姜大善人的家中走去,我才恍然,敢情我和张四海的对话,又被老地仙的猖兵听走了。
老地仙知道我们要开五个法坛来对付他,他也找帮手了!
这个血桶人头,就是他的第一个帮手。
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想象,最开始我只是想来猫仙村里一探究竟,在得知有人残害村民的时候,打算出手,没想到一步步演变到这一刻,已经升级为群战了。
双方都在快速的摇人。
这几乎算是一场风水界顶级的正邪宗师大战。
“好家伙,这是什么邪术?”旁边的老乞丐嘟囔了一句。
我侧头问道:“老哥,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,你是谁?怎么也会开鬼眼。”
老乞丐道:“你也没回答我的话呀,你是谁?大半夜一个人站在坟头边上,你怎么也会开鬼眼?”
这老家伙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,反而是用我的问题当做答案,反过来问我。
我指着面前的坟头说道:“我们设下的南斗六阳锁龙台,被村里一个大恶风水师给破坏了,他故意杀了一个人,让那人的棺材埋在了我们的一个穴眼上,我心中正是烦闷,你别给我找不痛快!”
“噢,那这么说,你就是老张嘴里那个挺有本事的后生了。”
他一说老张,我就知道是张四海了,那这人应该是张四海请来的帮手。
既然是张四海请来的帮手,肯定不是泛泛之辈,于是我趁机问道:“那前辈,我想问问。”
“现在南斗六阳锁龙台的其中一个穴位被占了,我想强行组成这个法阵,破掉村里的七星借命局,但我又不想毁坏这位死者的棺椁墓穴,你有办法吗?”
他捋了一下胡须,嘿嘿笑道:
“这种问题,算是问题吗?”
听到这话,我心头一喜,忙道:“还望前辈赐教!”
老乞丐道:“竖葬为僵,占穴破局,这手段狠辣,但并不高明。”
“小孩,你可听说过悬空葬?”
我拧着眉头想了会儿,问道:“是悬棺葬吗?江西还有巫峡据说有很多悬棺,一整面山壁上,开凿出许多洞穴,里边放满了棺材,是这种吗?”
老乞丐摇了摇头,“不是。”
“悬空葬,并非真的将棺材悬在空中,而是一种风水葬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