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墙头并不高,我很快探出了半个脑袋,视线越过墙檐。
然而,月光下院子里的景象,只看了一眼,就让我瞬间怔住了!
起初我以为这院子里应该也会有什么咒术阵法,或者一些阴森的物件,然而这与我想象中的完全背道而驰。
院子里任何诡异都没有,反而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童趣的乐园。
在院子正中有一片夯实的黄土地,这是整个院子最显眼的位置,那里有一架手工制作的小秋千,一看就是给孩子准备的。
秋千旁,是一个用旧轮胎和木板搭建的小滑梯,滑道被磨得光滑发亮,侧面还用彩漆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花。
靠墙根处,停着一辆小小的牛牛车,就是那种乡村孩子最喜欢的小车子,可以用双腿蹬着地走,也可以在前面拴着绳子拉着跑。
东边的空地上,用白石子在地上镶嵌出了跳房子的格子,线条清晰,我一看到跳房子,童年记忆立马就涌上心头了,我小时候最爱玩这个!
在西边一处房屋的屋檐下,挂着一串用竹篾做成的小风铃,偶有夜风吹拂,会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除此之外,还有跷跷板,跳绳,窗台上摆着野花,院子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活气息,在清冷的月光下,勾勒出一种温馨宁静的氛围。
这与村子外围的破败死寂,与家家户户弥漫的病气,与那些诡异的黑炭猫像,形成了近乎荒诞的极端反差!
然而,正是院子里这种过分的美好与正常,让我心底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“万炁根生,地窍通明,山骨水髓,皆入我睛,开!”
趴在墙头上,我再一次开启地眼,这一次我看的真切,全村四面八方所有的地气、人气,全部都涌向了这座宅院,飘到院子正中间之后,就在那座秋千下边,那片夯实的黄土地,隐入地下。
这宅院的地底下,肯定藏着什么玄机!
我很想现在就跳进去,但我一不确定这宅院里有没有住人,二不确定住的是什么人,如果真是同行,这么贸然跳进去,怎么解释?
真要打起来我不怕,我带的有行刑刀,我有把握一刀斩翻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风水师,那问题是,我不能见个人就砍吧?
就算故意找茬也得有个理由啊,更何况随随便便进入别人家里。
实在想探查,那就要先从别的地方入手,比如先问问村民,关于这一户人家的信息,以及调查一下我那张老鼠符咒,为什么会失灵,为什么会迫不及待的去死。
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真想弄明白这里的诡异,也不差这一晚上,于是我轻声跳下墙头。
“婉云,跟我走。”
陈婉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“去哪呀?”
“刚才我那个纸老鼠,发了疯的往水井里钻,我想先探查清楚水井里边的状况,同时看看谁家还亮着灯,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。”
陈婉云道:“好主意!”
我行囊中带的有绳子,是刘斌那边配给我的工具,全部都是进口的,质量非常好的登山绳,看着很细,但承重力度非常强。
来到井边儿,我趴在井口往下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到,打开手机探照灯往里边照射了一下,我才发现这是个小口井。
井口小,肚子大,里边内有乾坤。
但手机灯光比较微弱,我只能隐约看到下边一片波光粼粼的样子,以及井壁上长满的绿色苔藓,不过那些苔藓的形状,以及生长的方向有些整齐。
按理说野生的苔藓一定是混乱的,它偏偏整齐,那就有点不对劲了。
一定要下去看看!
转头四看,我将登山绳固定在了井边的一棵老树上,另一头绑在腰间,这就准备往井里边下。
陈婉云担忧道:“官人,要不白天再下去吧?”
“为什么?”已经坐在井边的我,点燃了一支烟,倒不是烟瘾大,而是我生怕下了井,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朝我肩膀上拍一下,拍灭了我的肩头火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毕竟村里出现了七星借命局,能玩转这种风水局的,高低也够资格跟周全峰坐一桌了,我必须小心谨慎。
“官人,我只是担心你……”陈婉云的声音越来越小,甚至我感觉到了手腕上有些凉,有些紧,她正抓着我的手,不想让我下去。
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,从鼻孔里往外冒气的时候,一边冒一边说:“人死球朝天,不死万万年,别担心,阿。”
随后,我歪叼着香烟,一点点往井里下降。
落入井中之后,外边时不时刮过的山风好似瞬间消散,井中寂静如深空。
而且井里还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,像薰衣草,但架不住细闻,越闻就越感觉这股类似薰衣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