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搜查一圈。”
我带着陈婉云,沿着那条扭曲如肠的村道往里走。
夜更深了,仅有的几盏灯火也相继熄灭,整个村子彻底沉入黑暗,只有惨淡的月光勾勒出房屋的轮廓。
那些画在墙上、门上的黑炭猫像,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,一双双用亮彩点缀的猫眼幽幽地盯着我们。
我走得很慢,风水师的直觉让我感知着这片土地上有一股看不见,感受不到的风,在轻轻的流转着。
就是在开启地眼之后,我好像能够感知到一股说不上来的风,有时候我察觉到有风吹过我的身旁,但侧头看去的时候,却见路边小草并未任何异动。
我猜测那应该是地气的流转,被我体内的鬼眼察觉了出来。
既然如此,那不如就借助地眼看看?
鬼爷送给我的,是一颗在体内养了六十年的神性鬼眼,之所以说它神性,是因为它不是横眼,而是竖眼,一句话说白了——鬼爷已经替我养好了这颗眼,我就是捡了个现成的。
鬼眼进了我的体内,从我大脑中汲取了无穷的风水知识,从而蜕变出地眼的能力,此刻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?
有那么一瞬间,连我自己都感叹,玉皇命真是贵不可言,老天爷在冥冥之中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一切!
“万炁根生,地窍通明,山骨水髓,皆入我睛,开!”
口中念叨地眼开启的咒语,手在虚空中刻画着地眼开启的手诀,尔后,右手食中二指并作剑状,指尖点在额头上。
下一秒,眼中世界猛然变了。
果然!
董心川说的对!
此刻我打开地眼之后,四周的一切景象都是灰蒙蒙的,除此之外,地面上有许多类似于干冰烟雾一样的东西,一缕一缕,从四面八方朝着村子的某个方向飘去。
好像是村子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抽风机,而这些实质性的烟雾,就贴着地表,一缕一缕的被吸走。
原来张角血衣太强大了,在工厂里,它压制了我的鬼眼,可我又要强行开启,那么鬼眼就学精了,它顶不住张角血衣的威力,它就给我切换成地眼。
此刻我看到村中地气,果然是有问题的,虽然我第一次使用地眼,但我之前在很多风水古籍上看到过。
所谓地气,就是山川大地交织奔流的地脉之气,每个地方,每种地气,它都不一样。
比如龙脉地气,色如初阳淡金、暮霭沉黄,或似纯金玄黄,依龙脉品级分化,这个我只是在书中看过,具体龙脉啥样,暂时还不知道。
那普通的地气,就是这种灰白色,跟普通的烟雾没什么区别,淡淡的。
还有那些凶穴,或者阴气非常重的地方,地气可能会出现黑红状,似疮痂贴附地表。
修炼到非常厉害的地眼,甚至观察草木土石的时候,能呈现出半透明的样子,眼睛就像是一台X光机,能直接看清万事万物的纹理,可窥见深埋的古墓遗冢、矿藏水脉。
此刻我发现,家家户户的地底下都不断的、缓缓的往上冒着雾气,那淡淡的雾气就贴着地面,全部朝着村中某一个方位点集中飘去。
因为是初次有意识的开启地眼,我不知道地眼能撑多久,必须在地眼失效之前,找准地气究竟聚集在了哪里。
“婉云,跟上我!”
我顺着地气流动的方向,在村子中快速的绕着。
最终,在地眼能力消失的一瞬间,我绕过了所有的障碍物,看到了所有地气汇聚的地方。
那是一座明显与村中其他房屋不同的建筑。
村里大多数的房屋,都破败不堪,唯独这宅子,院墙高而完整,用旧式的青砖砌成,门楼虽古旧,但看得出昔日的规整。
那股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地气,到了这里便钻入了宅子的地下,似乎宅邸之中藏着什么东西,正在疯狂的吸着全村的地气。
“官人,怎么了?”陈婉云见我盯着这座宅子,眉头逐渐拧了起来,顿觉不对。
我没有回答陈婉云的话,而是围绕着宅子转了整整一圈,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宅子外边的七棵树上。
为了验证我的猜测,我赶紧跑到那七棵树的下边,仰着头,利用树梢枝头,去寻找天上的星辰。
片刻后,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所有的树木方位,都与天上的星辰方位完美对上!
“我去,遇到高人了啊……”我嘴里小声嘟囔着。
陈婉云的声音,蓦地出现在了我的耳边,很小,很清脆,像是因为胆小,而趴伏在我的肩膀上说的,“官人,这几棵树怎么了?”
我指着这七棵树的树根,问道:“你仔细看看,这树是怎么排列的?像不像一个勺子?”
陈婉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