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崇拜,当然很快乐啊。
“那件宝物,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?”我抽了一口烟,望着工厂问道。
陈婉云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,“那宝物的气息很特别,有时候我会做梦,梦到下面有红彤彤的光,像是鲜血一样,还有很多人在跪拜一件……衣服?”
“我看的不真切,但觉得那个朦胧的轮廓应该是一件衣服吧。”
我和宫野都是一怔,这遮天蔽日的宝物竟然是一件衣服?
“还有什么细节?”我追问道。
陈婉云沉吟片刻,像是在努力回忆:“那衣服本身不是红色的,它只是会散发出红光,像鲜血的痕迹,上面有看不懂的图案和字。”
听到这话,我立马打断道:“什么图案,什么字?描述一下。”
这对陈婉云来说,可能有一定难度,她说:“就是什么八卦啊,古怪的图形啊,像是龟甲,也像是星象,特别复杂,至于那些文字,一个个就跟蝌蚪似的,看着好像一样,但好像又都是活的,千变万化。”
我和宫野对视了一眼,这他娘的可绝对是个宝物啊!
很好,看来我的玉皇命格当真是鸿运齐天,贵不可言,冥冥之中指引我李重九来取走这天下无双的奇宝,合盖是我的造化!
“等天亮后,工人把第一批纸人拉走火化,送来第二批纸人,晚上让他们自己称骨,这一次我感觉纸人的数量应该就能跟上了,晚上所有尸骨收敛完成,我们打盗洞,下墓葬,取奇宝。”
……
黎明时分,刘斌带着几个胆大的工人赶来,看到灵棚内三十具纸人几乎每一具的躯干都变得鼓鼓囊囊、轮廓分明。
尤其是胸腹、四肢部位明显被内部的骨骼撑出了形状,甚至有些纸人颈部的白纸都因为内部骨骼的勒痕而微微凹陷变形时,几人脸都白了,大气不敢出。
按照我的吩咐,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填骨纸人一具具搬上灵车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搬运真正的遗体。
末了,刘斌擦着额头的冷汗汇报道:
“李先生,都装好了。”
我点点头,“直接拉去火葬场,全部火化,骨灰分开装好,再把他们放进公墓,记得上点祭品。”
“今晚上,第二批纸人送来,工厂所有问题就全部解决了,我保证你明天就能开工。”
刘斌脸上浮现出强烈的喜色,重重点头道:“李先生,到头来还得是您啊!”
“来了那么多风水师,没有一个能搞定的,可您一出手,就是张飞吃豆芽,小菜一碟。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,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摆摆手,示意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。
目送灵车远去,我和宫野回到了废弃车间。
天光大亮,但车间内依旧阴森。
按照陈婉云所说,就这片厂子的下方,藏匿着墓穴,我得想想怎么精准找到地宫的位置,打穿盗洞,直直进去。
因为那宝物的影响,很多风水咒术我也用不了,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寻墓方法了。
“宫野,你一会儿给老马打个电话,让他今晚过来,带上洛阳铲。”
说话间,我又暗暗使出鬼眼,眼前的景象仍旧没什么变化,灰蒙蒙的一片,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压制着我。
我越想越觉得这宝物了不起,便忍不住侧头,对着背后的行囊问道:“婉云,你仔细想想,那件衣服上,或者那座墓里,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?”
“标志性的东西?”陈婉云不解道。
我说:“比如文字记载,或者说图案内容,以及一些特殊的兵器,法器。”
“噢,你说这个呀,有的有的,那墓穴虽然我进不去,但我能看到里边的情景,里边有壁画呢。”
“快说!”
壁画,往往记录着墓主人的生平,有些时候,考古学家甚至能通过壁画来推测出一些隐秘的历史事件。
陈婉云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有一幅画,画着一个披发执杖,穿着黄色法袍的道人,立于高台之上,台下是无数头戴黄巾、狂热跪拜的民众。”
“那个道人披头散发,手中展开一卷帛书,飘在身前,天空上还有流光坠下。”
“还有一幅壁画,画着这道人举着一面皂旗,身披一件法袍,正在引动风雨雷电,与官军作战。”
“还有一幅,画面比较悲怆,道人躺在床上,那是在军帐里,等于说病逝于军中吧。然后他身上那件黄色的法袍被鲜血染红了,对了对了,所有壁画里,只有这一幅中,长发道人的法袍是红的,其他都是黄色的。”
听着陈婉云说的那些话,我眼珠子逐渐瞪圆了。
宫野也是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。
无数头戴黄巾,狂热跪拜的民众?这不就是黄巾军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