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野立刻从他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,此时情况紧急,想要稳稳当当的准备一些东西肯定是来不及了,只能有什么用什么。
不过宫野平日携带的东西也不少,此刻稍微一收拾,倒也够用。
一张可折叠的小方桌,黄布铺面,足够充作法坛。
香炉、蜡烛、清水碗、桃木剑、铜铃、一叠特制的黄符。
我将行刑刀插在法坛正前方护法,迅速点燃三根线香插入香炉,口中念道: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广修浩劫,证吾神通!”
金光神咒,震慑邪祟。
接着,我拿起桃木剑,沾了点朱砂,在黄符上快速画下一道六丁六甲破秽符,剑尖一挑,符纸无火自燃,我将燃烧的符纸在空中虚划几个敕令,然后猛地指向白宝刀腹部的人脸!
“六甲阳神,六丁阴兵,破秽除氛,邪祟现形!急急如律令!”
符火的光芒照射到那张人脸上,人脸猛地一颤,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。
那是一双没有瞳孔,全是眼白的眼睛,像两颗石膏球,充满了怨毒的意味。
白宝刀同时发出疼痛的嚎叫,身体绷直,绳索深深勒进肉里。
“嗬嗬……小家伙,年纪不大,本事不小。”白宝刀腹部的老人头,略有些虚弱的说道。
“即便你能打痛我,又能怎样呢?你无法剔除我,我和他早已融为一体。”
我将桃木剑指向人脸,厉声道:“报上名来,我留你一缕残魂入轮回,否则形神俱灭。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人脸发出诡异尖锐的笑声,尤其是嘴巴咧开的时候,白宝刀的肚皮上出现了一道裂痕,像是被割开的肉,但却没有鲜血。
“跟我讲轮回?知不知道我等了多少轮回,就是为了等待今日。”
“这具肉身虽然粗劣,倒也合用,至于你,小辈,昨晚饶你一命,今日还敢来送死?”
多少轮回?
听到这几个字,我心头一动,看来这老鬼盘踞此地时间远比陈婉云知道的要久。
他不是几个月前才来,他是早就等在这了,几个月前才开始露面。
我凝声道:“识相的自己出来,我饶你一命。”
“狂妄!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命令我。”人脸暴喝一声,白宝刀的肚皮猛地向外一鼓,那张脸似乎要挣脱出来,显然也是被我激怒了。
同时一股浓黑如墨的煞气从人脸口中喷涌而出,直扑法坛!
周围瞬间起了一阵阴风,吹的法坛上的符纸猎猎作响,这老东西的本事着实不低,寻常邪煞见了符咒都是绕道走,他却敢正面接触这些符纸。
看来这老鬼比我想象中要难缠的多,当即我咬破舌尖,一口纯阳舌尖血喷在桃木剑上!
桃木剑瞬间红光隐现。
尔后脚踏罡步,左手掐雷局印诀,右手桃木剑挽了个剑花,以剑尖在空中急速画出一道繁复的五雷斩鬼符的虚影。
“五雷猛将,火车将军。”
“腾天倒地,驱雷奔云。”
“队仗千万,统领神兵。”
“开旗急召,不得稽停。”
“急急如律令!”
咒语念罢,我手中桃木剑猛然指向天穹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夜空中仿佛有沉闷的雷声滚过,虽然轻微,但至阳至刚的气息已然降临。
“你听着,只要你出来,我不杀你,从此大路朝天,我们各走一边。”
肚皮上的人脸,显然有些迟疑了,他不是在纠结要不要出来,而是在考虑我会不会连带着白宝刀一起杀死。
现在,他想赌我够不够狠心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拿你没招!”
我暴喝一声,手持桃木剑,身形如同鬼魅一般,十步一杀,猛然闪到白宝刀的身前。
噗嗤一声,将沾着玉皇血,蕴含着万千雷霆的桃木剑,刺在了肚皮人脸上。
“啊——”
人脸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,不再是之前的沙哑,而是痛苦的哀嚎!
白宝刀整个人剧烈痉挛,眼珠上翻,几乎昏厥。
这一剑刺下,使得人脸疼痛的剧烈扭曲,变得模糊,边缘开始有黑气溃散。
但它眼中凶光更盛,猛地张开嘴,一股吸力传来,竟然开始疯狂抽取白宝刀自身的精血,白宝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,鬓角也长出了几丝白发。
“冥顽不灵!”我咬牙怒声道。
随即我抽出桃木剑,一个大跳回到法坛之后,顺手抓起行刑刀。
此刻我心中发狠,知道不能拖延,一定要想法子打痛这老鬼。
什么四两拨千斤,我只知道在绝对力量的面前,任何孤魂野鬼都要臣服,我只想万斤砸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