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。
若是能把这无明鬼带到穴眼,超度之后,古树身上有一个眼睛轮廓的树洞,那树洞就会睁开眼睛,掉出信物棋子。
如果不超度无明鬼,强行打开千年老树的树洞,那么这一整片森林里的邪物就会被立即调动,大罗金仙来了,也得死在这。
确实厉害。
三叔说天下第一风水大会里边全是水货,那是因为他的本事太高强,但放眼整个风水界,天下第一风水大会里边的那些爷台们,还是挺能打的。
在得知最后这一关的玄机后,我对于四周的藤蔓邪物倒也不那么惧怕了。
顶多就是无法超度无明鬼,无法拿走信物棋子罢了,只要我不强行打开千年老树的树洞,我就不会有危险。
于是,我大着胆子往前走,寻找游子归家局的穴眼位置,也就是那棵千年老树。
路上,我倒是没看见那个小女孩,只是注意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。
我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脚印边缘,泥土松软,说明刚走过不久。
顺着脚印方向看去,它们在一片厚厚的落叶中消失了,然后又从三丈外的青苔地面上重新出现。
朝着脚印走过的位置走去,没几步后,我眼角余光瞥见左侧树影里,站着个人。
她背对着我,约莫四五岁的身量,脏兮兮碎花长裙在雾气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手里好像攥着什么,正低头认真看着。
那样子不像是一个活人,更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布娃娃。
我关掉手电,屏息走近。
十步,八步,五步……
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转过头!
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,我做好了被吓到的准备,但我还是愣住了。
宫野说得对,这绝对不是恶鬼。
她的脸红扑扑的,眼睛又大又亮,睫毛上还沾着雾气凝成的小水珠。
如果不是脖子上那圈淡青色的瘀痕,她就是个活生生的、在山里走丢的小丫头,只不过衣服有点脏。
四目对视的一瞬间,她奶声奶气的问道:“叔叔,你见到我妈妈了吗?”
我尽量让声音温和,蹲下身子笑着说:“你妈妈长什么样呢?”
她歪着头想了想,“我妈妈……穿着蓝色的褂子,头发用木簪子绾着。”
“她说在树下陪我做个游戏,可是我找了她好久,我找不到她,也找不到那棵树了。”
说着,她伸出攥着的手,摊开。
掌心是一枚黑色的,像是……已经彻底干枯的龙眼?
那东西已经没了原样,我根本辨别不出来。
“这是我最喜欢的糖葫芦,妈妈给我买的,我想她的时候,我就吃一颗。”
“剩下最后一颗了,我不舍得吃,我想她的时候,就低头看看。”
原来是糖葫芦。
我看她另外一只手也攥的紧紧的,便问道:“那你另一只手里抓的是什么呀?”
她摊开另一只手,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枚铜钱。
我接过铜钱,指尖触到的瞬间,心里咯噔一下。
铜钱是嘉庆通宝,但分量不对,而且只有一面。
她这枚太轻了,看起来像是假钱,但我想不明白一个母亲给自己女儿假钱做什么?
很快,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这不是假钱,这是买路钱。
旧时穷人家买不起棺材,就用这种特制的阴钱塞进死者嘴里,算是给阴差的行贿,求他们让亡魂少受点苦。
我问道:“这钱你从哪来的呀?”
“妈妈给的。”
“噢,妈妈给你这个钱,让你做什么呀?”
小女孩笑着看向我,说:“妈妈在树后边跟我做游戏,让我把这枚铜钱含在嘴里。”
听他这么说,再看她脖子里的勒痕,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一个令人惊恐的画面,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