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揉了揉太阳穴,仔细的回想着,好半天之后说道:“叫林……林……什么来着。”
“林?”
我拧了一下眉头。
“就是啊,好多年了,都快忘了,叫林……林什么来着……”
马龙成笑道:“总不能叫林仙之吧。”
“诶,对对对!”
“就是林仙之,你们认识他啊?”
此言一出,我们三人再次震惊在原地,仿若三具石像似的,动也不动。
等会!
我太师爷是晚清大国师,是几千年风水界里,最后一个大国师,当年某位袁姓大人物请他出山的时候,他已经很老了。
我算他高寿,活个一百二十岁,那也死在军阀混战时期了。
“奶奶,我方便问一下,您今年贵庚啊?”
老奶奶伸出手指比划道:“六十三了。”
那这么算的话,她绝对不可能见过我太师爷!
我说:“那你可能记错了,那个风水师绝对不是林仙之。”
老奶奶立马摇头,“怎么会!”
“我是老了,记忆力下降,不是糊涂了,他就叫林仙之,还是我问了很多次他的名字,他才告诉我的。”
我说:“他长什么样?”
老奶奶比划道:“高高瘦瘦,像个书生,模样挺俊俏,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。”
我哈哈笑道:“那就更不可能了,我太师爷在晚清的时候就白头发白胡子了,怎么可能是个三十来岁的俊男子。”
宫野小声说:“会不会是重名了?”
马龙成道:“有可能!”
我的心里翻江倒海,一直在想,这个林仙之究竟是不是重名了。
如果是重名的话,那这个跟我太师爷一样名字的人,同时也拥有我太师爷那般本事?
如果不是重名的话,那我太师爷……
慢着!
就这一瞬间,我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,整个人都坐直了身子。
尸解仙!
对,就是尸解仙!
我太师爷林仙之,不会是研究出第八种尸解仙了吧?
要是这样的话,放眼几千年风水历史,我太师爷可是成为风水殿堂正中,最高的那八尊神像之一了。
“肯定是我太师爷!”蓦地,我突然说道。
宫野马龙成同时看向了我,我说:“不是我吹牛,我告诉你,就咱们脚下这个吉凶一体,阴宅阳宅混住的格局,四大掌舵人来了,都不一定能行!”
“赌不赌?”
他俩互相对视一眼,而后重重点头,“还真是,若非亲眼所见,谁又能知道风水还可以这么玩呢,这简直就是开山立派的技法。”
事不宜迟,先寻找穴眼信物,然后慢慢聊聊当年的往事,我可太崇拜太师爷林仙之了,我要多问问关于他的事情。
我当即起身,说道:“奶奶,我可以看一下您丈夫现在的情况吗?”
这个请求有些冒昧,但我必须确认穴眼的位置,以及那件必定存在于穴眼中的信物。
按照风水大会的规则,它应该就在那里。
老妪的脸上掠过一丝迟疑,但很快,这迟疑被一种温和的信任取代。
她点点头,颤巍巍地起身,走向屋中边角,“你们跟我来吧。”
瞧瞧,什么叫口碑?
这就叫风水师的口碑,一个风水师出门在外干了好事,受他恩惠的人,再遇到其他风水师的时候就会天然的信任。
另一个风水师如果无恶不作,净是搞一些败坏风水界名声的事,那么其他风水师也会跟其一并遭殃!
这就是我为什么发自内心的厌恶老狐狸,厌恶周全峰谭小仙这类人。
房屋角落,有一张木板盖在地上,老奶奶正要弯腰掀起,我知她行动不便,抢先一步上前帮她打开。
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扑鼻而来,我打开手机探照灯照射而去,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土阶,斜斜地通向黑暗深处。
“我丈夫,就在下面。”
老妪拿起桌上的油灯,率先往下走,油灯的光晕有限,只能照亮她脚下几级台阶和周围粗糙的土壁。
这就是我太师爷林仙之,当年挖的地下室呀!
我跟在老妪身后,缓步向下,伸手摸着土墙上的沟壑,与太师爷三十多年前留下的痕迹呼应着。
就这一刻,我特别想成为太师爷那样的人物!
台阶不长,大约十几级便到了底。
下面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地窖,高约两米,长宽不过一丈有余。
四壁都是原土,未经修饰,只有几根粗木支撑着顶板。
空气凝滞,温度明显比地上低了好几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