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们的对接标准,下一句应该是——巨司刑缠倒,分别指巨擘,司命,刑臣,缠丝,倒钩这五个人。
看来,周全峰失联之后,他们应该是通过某种办法验证过了,最终猜测周全峰是死在了我手中。
我不能因为打消他的顾虑,去接他的暗语,因为我不确定这里边是不是存在着深度加密。
假设说,他们五人组曾经留下过一个母本,如果自己是正常死亡,想把秘密告诉别人,就说大食中无小,一二三四五。
如果被人害了,被人逼供了,不得已才要说出真相,那就用另一句暗语替代,比如大食中无小,巨司刑缠倒。
在无法确定这暗语是否正确之前,我绝对不接这个话题。
“你跟周全峰是什么关系?”
尸王道:“这不重要,我只问你一句,周全峰是不是你杀的?”
“周全峰是我二爷,我为何要杀他?”
“那我问你,周全峰去哪里了?”
“你是谁?我凭什么告诉你!”我时刻告诫自己,不要陷入自证陷阱,先把水搅浑。
尸王冷声道:“我?”
“风水界里的人,都称呼我为——司命。”
当我听到他自报家门的那一刻,我心中的复仇之火,瞬间燃烧成了滔天烈焰。
我几乎就要抽刀冲向他了。
今晚不管他能不能验证出是我杀了周全峰,我都不可能让他活!
这一刻,我想起了三叔的告诫,他说天下第一风水大会里,有老狐狸留下的势力,现在看来真不假。
眼前这一处白虎骑尸局,若是寻常风水师来寻信物,躺在这个大红棺材里的必定是真僵尸。
可是我来了,司命就要狸猫换太子,自己亲自坐镇白虎位,指挥这些僵尸来收拾我。
敢情这帮屠戮我家族至亲的人,智商同样极高,只是我想不明白,他们究竟从哪里推断出,是我杀了周全峰?
就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,我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,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司命敢自报家门,就是在赌。
赌什么?
赌我不知道五人组的事,赌我不知道家族亲人都是被五人组杀死的真相。
首先三叔的存在,没有人知晓,倘若听到司命自报家门,我就突然暴怒,那我一定是知道真相的,说明我一定对周全峰严刑逼供过!
那我就露馅了。
于是,我故作疑惑道:“什么狗屁名字,没听说过。”
“识相的,赶紧给我让开,让我拿走穴眼信物,否则老子一刀进去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听明白了吗?”
此刻我装作什么都不懂,只想争夺天下第一风水大会魁首的样子,先麻痹他再说。
司命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很短暂,但被我捕捉到了。
“那我问你,周全峰是怎么死的,你告诉我真相,我将穴眼信物亲手送给你。”
“你说的?”我欣喜的跑向他,到了他跟前时,他明显微微躬身,仍旧做出一副攻击架势。
我跟个傻子似的,再一次追问道:“你说话算话不?”
“周全峰是我兄,我当然算话!”
“哎。”我重重的叹了口气,在司命身旁缓慢踱步,月光映在我的身上,打在地上一个短短的影子。
“周全峰是我二爷,我爷爷临死前,嘱托我听他的吩咐。”
“然后他就带着我去寻找仙女归真局,要给我娶媳妇。”
……
我将所有的过程,一字不漏的讲给司命,包括我们开车去的路上,周全峰跟我讲过的话语,以及生门悬天湖,螺旋石梯鬼打墙。
我深知,最高明的谎言,就是讲实话!
在这段逻辑链条里边,他挑不出一丝毛病,他可以根据自己知道的线索,一点点比对,绝对找不出我说错的地方。
如此,他听着听着,也就放下了戒备。
眼看时机成熟,我仍旧装作来回踱步的样子,缓缓的走到了司命的身后。
一边走一边说:“我俩来到地宫门口,那玉璧上雕刻着的画作实在精美。”
“里边的仙子呼之欲出,我都能感觉到她头发好像都飘出来了。”
“就在我们开门的时候,你猜怎么着?”
司命双手负于身后,早已听入神了,他头也不回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操你妈拿命来!”
我暴吼一声,抽刀瞬间,跳起来朝着司命的后脑勺上便砍了下去。
这一刀,凝聚我二十年膂力!
别说是他司命,就是一头野猪来了,我也要让他一刀劈成两半。
在惨白的月光下,甚至我自己的眼角余光都瞥见了头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