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脉,因我太师爷林仙之的威名而远扬,天下风水师,谁人不敬?
但李重九三个字,又让他们皱起了眉头。
今日的我,只是一个小兵,他们谁都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号,那不重要,草野龙蛇起大风,天骄雄主也不乏出身寒微者,谁又能知道,今日的小兵,日后能否成为天下共主。
“就你?也是钦天监的传人?你师承何处?”风爷显然不信。
我振声道:“师承李在渊!”
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那封鸣山呢?”
当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桀骜不驯的风爷,背后像是贴了一道钢板,不由自主的坐正了身躯。
“不巧,华夏大地最后一位风水大国师,林仙之,正是我太师爷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看向我的时候,眼珠子都要从眶里弹射出来了。
钦天监一脉的传人本就少,传到我爷爷这一辈,他没怎么教过徒弟,只是把自己一身本事传授给了我三叔,所以我爷爷这一脉的弟子就少。
他弟子一少,往下开枝散叶的频率就小,如此一来,我的辈分就高。
主席台上的雷爷一愣,哈哈大笑道:“老风,按照师承辈分,这小子还是你师叔嘞。”
听到这我恍然大悟,封鸣山是我的师爷,却是风爷的太师爷,那我和风爷的师父才是平辈的!
封鸣山具体有几个弟子,我没了解过,但我曾经怀疑过老狐狸,他对我家那么了解,风水手法与我爷爷留下的典籍几乎一模一样,这不可能是他假扮成我爷爷之后才开始学的,那样的话,时间上根本来不及。
也就是说,老狐狸之所以和我爷爷的本事一样,很大概率是因为,两人师出同门!
此刻这个风爷,一上来就找我麻烦,不由得让我起了疑心。
这家伙,不会就是老狐狸的爪牙之一吧?
雷爷这一句调侃,给风爷当场整了个脸红脖子粗,他本就瘦弱的身躯,此刻略显佝偻,真像个被煮熟的大虾,红透了。
原来天下第一风水大会的内部,也不是团结的铁板一块,四大掌舵人之间,估计也存在着明争暗斗。
那就好办了,拉一派,打一派,把朋友搞的多多的,把敌人搞的少少的。
“雷爷有眼力!”我当着风水界天下英豪的面,赞他一句。
“咱就不说风水界这个大词了,就说说咱们注重师承的钦天监,今日你当着天下英豪的面,臭你小师叔,成何体统?”
“刚才鬼爷说了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,我们风水界都是尊师重道的英豪,尤其是掌舵人,更要以身作则。”
“我念你不知者不罪,现在你给我道个歉,说一句小师叔,我错了,今天这事,就算了。”
大会哗然,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种马上就绷不住的轻微笑意。
要知道,风火雷鬼四大掌舵人,那就是风水界最大的排面,哪一个不是殿堂级宗师?
但是,在我这,我管他个什么鸟毛宗师,我这人只信奉四个字——实事求是。
他今天搬弄是非,颠倒黑白,我还就必须问他要个说法了!
我李重九从小就被人欺负,我可太懂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的道理了,这过往二十多年,我的善良和谦让,并没有让别人报以尊重,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负我,现在我该露出自己的獠牙了。
人在幼年时,身上的动物性是很重的,摔死一只麻雀,砸死一只野猫,都是顺手的事。
比如我小时候老被人欺负,他们欺负我的原因多重多样,骂我丧门星,看我不顺眼,又或是我考了好成绩,都可以成为他们欺负我的理由。
就是说,在动物性很强的人身上,他们想欺负人的时候,是不会讲道理的,就像是一个人捞出来了一条鱼,拿刀在它身上割一片肉,蘸着烧酒就吃了,他根本不在乎鱼疼不疼。
例如,今日的风爷。
也就是碰上了我这个同样出身钦天监的硬钉子,要是换成别人,不知道得被他欺负成什么样,不知道要在天下英豪面前,忍下多大的委屈!
一句话就给风爷架起来了,这家伙是道歉也不是,不道歉也不是。
倘若道了歉,他这四大掌舵人之一的面子,今天就算掉在了地上。
不道歉的话,背后有的是人戳他的脊梁骨,有些话,底层人可以随便说,但是身居高位的人,哪怕知道这个道理是对的,他不该说的时候也绝对不能说,不该碰的规则绝对不能碰,那是他的生态位所决定的。
“啪!”
风爷又是一巴掌拍在了主席台上,霎时间,会场里起了一阵阴风,甚至前排有不少人抱住了胳膊,感受到了寒意。
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大会暂停,各位先回去休息。”
众人你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