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往我这一看,就吸引了周边更多的人,也同时朝着我的方向看来。
就这一下子,我成了一个靶子,四面八方的眼光如同漫天箭簇,集中射向了我。
一时间,我好像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众人异样的目光,也吸引了即将落座的鬼爷,他歪着脑袋往人群里看了一眼,正好与我眼神对视。
下一秒,他眯了眯眼,“小友,又见面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整个会场都清晰可闻。
似乎是为了缓解我的尴尬,或者是故意给我台阶下,没等我站起来,鬼爷就对众人压压手,“都坐,都坐,不用客气。”
当众人都坐下后,我看向了鬼爷,那个慈祥的老者,脸上永远挂着稳操胜券的神态,做什么事都不慌。
我知道,鬼爷又一次给我抬了轿子,而且是在大会场中,当着风水界天下英豪的面给我抬轿子。
就在众人刚刚落座不久,忽然又有人高声喊道:“雷爷到!”
有些人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,唰唰唰,整个会场的人又重新站了起来,一个个看着主席台边上的入口。
一个穿着笔挺西装,体型壮硕,留着小平头的中年人走了进来,他连看都没看众人一眼,只是随意对着下方会场甩了一下手,示意众人落座。
我咧嘴道:“龙成,你瞅瞅,这逼给他装的,那真叫一个粉嫩。”
马龙成一脸羡煞道:“真了不起啊,天下英豪,莫不起身,大丈夫当如是!”
“切,天下英豪,莫不起身,天下更大的英豪可以不起身!”我一条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,翘着二郎腿,不屑道。
这群人刚坐下,没一会儿,又有人喊道:“火爷到!”
唰唰唰,会场中,三百多人,如同列阵的士兵,又同时起身,站直了身子,恭迎火爷入场。
其实我是想起身,以表尊重的,但是鬼爷单独给我打招呼了,如果鬼爷进来的时候我没起身,其他三人我赶紧笑脸相迎,那我不是小了鬼爷的身份?
鬼爷虽然与我初次相识,但他愿意给我抬轿子,我就不能让他的脸掉地上。
管他是龙是虎,管他怎么得罪,有什么后果,我李重九一肩扛。
索性我对马龙成说道:“去,把你铭牌和我旁边这个人换一下,你就坐我旁边!”
马龙成刚换完,又有人喊道:“风爷到!”
仍旧全体起身的时候,我没起身,最关键的是,我的位置比较显眼,几乎是居于正中。
风爷刮了我一眼,眼神阴鸷的像是秃鹫。
尔后,主席台上,风、火、雷、鬼,四位爷台,互相对视了一眼,当即鬼爷起身,拿着一份演讲稿来到了讲案后。
他先是扫视了一眼全场,乌泱泱的尽是人头,最后又将目光扫射到了我这里,与我微微点头。
“天地闭,贤人隐;乾坤动,群星聚。”
“今日巳时三刻,天光正烈,地阴初藏,四海堪舆之英,九州形势之杰,共汇于此。”
“老朽托大,代四脉掌舵之人,向天下同袍道一声,诸位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了。”
台下瞬间掌声雷动,尤其我注意到宫野那一脸崇拜的样子,这就是宫野的偶像。
当然,也是我的偶像。
他眯眼,微微压手,很快会场静了下来。
“自黄帝划野分州,周公营洛建章,我辈观星察气、相地择吉之道,便如暗河潜行,承天接地,滋养华夏九万里山河。”
“我辈设此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本意非为争魁斗胜,非为立派标宗,而是要为这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“既是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自然要有配得上这名头的奖励。”他侧身,朝主席台上微一颔首,又说道:“第一名除了获得执掌天下的金印之外,我四人商议已定,再各出一件贴身之物,以为魁首之贺。”
风、火、雷这三位爷台,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,一个个恨不得用鼻孔看人。
随即,鬼爷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铃,只有半个手掌大小,纹路古朴,铜铃内外雕满了古怪的咒文。
这铜铃内部的咒文是红色,外部的是黑色,泾渭分明。
“老朽这枚问魂铃,虽不是什么移山填海的神物,却也跟了我一甲子,听了六十载的人鬼悲欢。”
“此铃摇动时,可问亡者未说之秘,可照生人未显之劫,算是我巫傩一派有名的风水法器了。”
“今日,就当做新魁首的奖励!”
台下再次掌声雷动,那玩意我以前听宫野说过,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回事。
宫野说,巫傩一脉的高人,手里有一种铜铃法器,这铜铃的功能就类比鬼眼,很多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