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的声音很熟悉,但我细看之下,蓦然醒悟。
“老宫?!”
我这么一喊,门口的风水师同时看向了我,又看了看那个灰头土脸的哥们,霎时间对我露出极其鄙夷的姿态。
两个大男人,在大庭广众,众目睽睽之下,喊老公?
这人是我的大学同学,宫野!
以前有些调皮捣蛋的哥们,喊了他一句老宫,这一喊不打紧,他就成了大家的“老宫”。
他也是钻研风水术的,当时舍友都不信他,只有我跟他聊天。
而且这人是巫傩一脉的,极其牛!
众所周知,风水四大派里,巫傩是与“非人”的东西打交道,而在大学期间,他就做了一件很牛的事情,且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我紧走两步到了宫野跟前,压低声音:“宫野,真是你?”
上下打量一眼,我说:“你……怎么也这副德行?咱俩混的都不咋样啊。”
仔细看他,不仅是衣服脏,脸色也有些憔悴,眼下一片青黑,像是很久没睡好。
宫野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有点蔫坏又带着疲惫的笑,也压低了声音:“别提了,路上处理了点东西,费了点劲儿。”
“不是,你怎么来的天下第一风水大会啊?”我只知道他懂巫傩,但是不知道他也会来到这里,倒是让我很意外。
宫野打趣道:“你都能来,我不能来?”
“哈哈哈。”我朝他胸口擂了一锤,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校园,我们那时候一个比一个皮。
尔后,他压低了声音跟我说,“我算是特邀的……技术人员。”
他特意在技术人员上咬了重音,笑容有点自嘲。
我愣了一下,不知所以,侧头看向了马龙成。
马龙成干咳一声,不说话。
我说:“你愣啥啊,知道就说出来,这我哥们,纯铁子!”
马龙成有些尴尬的说:“还是宫野兄弟自己说吧。”
宫野笑了笑,也不在意,拉着我的手,来到了承运大殿的侧门旁边,我俩站在一个垃圾桶旁边,各自点上了烟。
他小声说:“你知道的,巫傩一脉,擅长的不是寻龙点穴、调理气场,而是沟通、驱使、乃至解决那些寻常风水师不愿或不能触碰的“非人”之物。”
“阿,我知道,怎么了?”
宫野道:“做风水这一行的,也有正有邪,有的人他就是愿意捞偏门,很多墓葬都在深山之中,如果有人挖墓呢,又破坏了风水,难免会有些“历史遗留”问题要处理。”
“有些人为了盗墓或者点穴,惹了不干净的东西,又无法收场,这时候往往就需要请我们巫傩一脉的风水师出马了,我就是靠着给大人物处理这种脏活累活,所以才拿到了请柬。”
“噢——”
我恍然大悟道:“有一些风水界里的大人物,干了脏事,或者惹了不该惹的东西,又不懂巫傩。”
“这时候就需要白手套,去处理这些脏东西,而你就充当了这个职位,所以即便你没有师承,他们照样给你了请柬,是这意思不?”
“对!”宫野重重点头。
宫野的本事,是跟他爷爷学的,但是他爷爷的本事,则是自学的。
年轻的时候,他爷爷在一块老树桩里发现了一个包裹,那老树桩都枯死了,腐烂的很严重,他爷爷要劈了当柴烧,回到家才发现了里边的秘籍。
那秘籍连封面都没有,书中也没有记载名字,完全就是一本天书。
幸好他爷爷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,认识一些字,就慢慢的学,后来太疼爱宫野了,就悄悄把这东西传授给了他,这都是宫野跟我讲的。
“我打扮的这么邋遢,就是故意在避气运,我水平算不上顶尖,又整日帮别人擦屁股,灭因果,我很怕年纪轻轻就沾染上五弊三缺,到时候瞎眼瘸腿。”
敢情他这么邋遢,都是故意的。
不过要说起他的手段,那我确实挺佩服。
大学时候,这家伙有段时间挺穷,想搞点外快,当时他知道我是钦天监一脉的传人,我们沟通过风水理论,他知道我懂的多。
所以他就问我,大概意思是——哥们,我爷爷身体不太好,最近需要用点钱,然后老家那边有人联系上了我,有个事要平,给了五万块。
宫野想接这个活,又怕沾染因果,问我能不能搞。
说实话,我当时不建议他接,因为什么呢?
之前我说过老狐狸,他为啥敢跟我明说,我是玉皇命。
天机都敢直接泄露,是因为人家本事到家了,那就是不怕天道,那就是敢顶着天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