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不一样呀,我们是年轻人,没那么深厚的本事,所以尽量少去沾染别人的因果,就算沾,也沾点好的,比如说我替赵家人寻找眠牛之地的穴位,解决马赵两家的争端。
可是话说回来,我眼睁睁看着哥们穷着?
哥们缺钱缺的不得了,我还要大义凛然的跟他讲道理,那是不行的,人总要吃饭的。
于是我说:“是兄弟就一块扛,你说吧,怎么搞。”
事情是这样的。
当时他老家那块,有个土耗子,也就是盗墓贼,挖了一个坟。
本来从风水上来看呢,那座坟里埋葬的应该是个老人,能请风水师找到这种宝穴的,说白了家里也不差钱。
所以那个土耗子就看中了里边的财宝,点了穴位之后就开挖了。
要不就说这是个二把刀,纯水货,挖开了地宫,跳进去开了棺椁,才发现里边是一具女尸。
为什么呢?
这事说来复杂。
那墓穴,原本安葬的是个老人,这个绝对错不了,因为外边的封土的颜色,杂草的生长趋势,包括用洛阳铲探究过土层,都是没问题的。
但是后来,有一个风水师,也点中了这个位置,我之前说过,很多风水理论都是有体系的,大家学的都是1+1=2,所以有时候会对上心思。
这么往下一挖,挖出了之前那个老人的尸体,于是乎,就把那老人,连棺材带尸体,全给弄出去了,而且绝对还扒了老人的殓袍,取走了棺中珍宝。
因为那女尸口中衔着的压口钱,还有后边的屁塞上,钱币上雕刻的是南山石,玉石上雕刻的是不老松,这就说明了一切。
那盗墓贼打开棺椁,原本兴冲冲的打算取走墓中珍宝,结果一看,就剩下一个穷女人的尸体,只有口含和屁塞还算值点钱,还不是原装的,是上一任那个死者的。
费了那么大的功夫,打开了这座坟墓,结果来了个二进宫,到头来只能刷锅、溜坑,心里能平衡?
这一下,那是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。
盗墓贼就扒了女尸的殓袍,抠走了口含和屁塞,又嫌不解气,还放了一把火,烧了那尸体。
就是最后烧这一下,烧出问题了。
盗墓贼这一把火,可不是普通的泄愤之火。
他用的,是下地时照明的老式矿灯里灌的煤油,黏稠,烧得慢,火苗子带着一股子呛人的黑烟。
那女尸不知在地下埋了多少年,殓袍虽被扒了,但皮肉筋骨里的阴湿气却重。
火焰舔上去,没有寻常尸体烧焦的臭味,反而“嗤”地一声,冒出一大团青白色的烟雾,浓得化不开,带着一股像是陈年草药混合着烂泥塘里淤泥的怪味。
烟雾瞬间充满了不大的地宫,那盗墓贼被呛得连连咳嗽,眼泪直流,心里也有些发毛,胡乱将抠出来的口含和屁塞揣进兜里,就想顺着盗洞爬出去。
可就在他转身往盗洞口摸去的时候,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
低头一看,是那女尸的一只脚,不知怎地,女尸明明刚才还在棺内,此刻却爬到了棺外,恰好横在他必经之路上!
那只脚裹着小脚穿的弓鞋,已经被火烧得焦黑变形,但他明明记得,放火时,尸体是平躺着的!
啥时候爬出来的?!
盗墓贼头皮一炸,骂了句娘,抬脚就把那焦黑的脚骨踢开,尔后快速爬出了盗洞。
回到家,他惊魂未定,只觉得浑身发冷,裹了两床被子还直打哆嗦。
他以为是自己吓着了,又吹了山风,哆嗦个不停。
就跟乡下那种受到了惊吓的感觉一样,有点发烧的感觉,通常这时候“叫一叫”就好了,可是他叫了好几次,各种天菩萨天老爷求了一个遍,可到了半夜,更不对劲了。
他踢女尸的那个脚,开始发痒,不是皮肤痒,是骨头缝里痒,痒得钻心,挠又挠不到。
接着,他总闻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味儿,好像地宫里那青白色烟雾的怪味,时浓时淡,如影随形。
他开窗透气也没用,那味道好像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,好似尸臭一般。
好不容易熬过夜晚,第二天他照镜子,发现眼底一片乌青,不是没睡好,是透着一股死气的淤黑,好像血液都不流动了。
更恐怖的是,他的脚踝上,皮肤颜色开始变深,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手掌印,就抓在他的脚脖子上,好像要死死抓住他的脚,跟他一起走。
盗墓贼这才彻底慌了神!
这绝对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!
他偷偷去找过乡下的神婆,神婆一看他脚脖子上的黑手印和身上的味儿,脸就白了,连连摆手,说这东西她送不走,让他另请高明,钱都不敢收。
出马仙,茅山道士,还有什么杂七杂八的全找了一个遍,懂行的不敢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