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良久,我只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,随后穿上了睡衣。
马龙成看出了我心事重重,主动拿起桌子上的香烟,给我上了一支,“大师兄,您抽烟。”
坐在小沙发上,我抽着烟,回想着过往,想不到这图腾出现的任何细节,那么唯一可能性就是我搂着明月公主睡觉的时候出现的。
“大师兄,三天后的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还去吗?”
“去啊。”
“只不过是背后浮现出了一幅尸山血海图而已,不疼不痒的,怕啥?原计划不受影响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马龙成憧憬道:“好想去见见世面呀,终于能去了。”
以前在周全峰那里的时候,他就是个扫地刷马桶的,有什么好处都轮不到他,以至于他连做梦的时候都有点小心翼翼。
“睡吧,三日之后,前往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我也想跟天下英豪过过招,看看他们的风水术有多强!”
三日时光,忽然而已。
要说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确实能人辈出,第三日早上,出租屋下,就有一辆奥迪A6L停了下来。
一个西装革履,保镖模样的年轻人,左右看看,这便进了院内。
进来的瞬间,我在二楼的走廊上与他四目相对。
他戴着墨镜,我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,他一眼就认出了我,朝着我走来的步调很坚定。
一阵皮鞋踩踏在楼梯道上的声音响起后,黑衣人出现在了走廊门口,手中已然出现了一套华丽的请柬。
他也不说话,只是微微鞠躬,双手奉上。
“谢了。”我伸手接过,与其微微点头。
身后的马龙成兴奋的凑了过来,待黑衣人刚下楼梯,便迫不及待道:“哇!大师兄,这就是天下第一风水大会的请柬吗?也太好看了吧!”
有一说一,这些入世的大风水师们,真是一个比一个有钱。
以前我只是听说过,香港东南亚那些富商,可喜欢国内的大风水师了,那为了挑个墓地,不惜花费天文数字,跟他们玩的风水师们,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,身旁有保镖,出入有保姆。
就连这封请柬,都华丽的像是一件艺术品。
其函套乃是以深青近玄的丝锦制成,锦上暗织周天二十八宿星图,星点皆用银蚕丝绣就,指腹抚过,方能感触细微凸起,恍若摸到了星星。
说的直白点,就跟人民币上那些水印防伪工艺似的。
函套正中,嵌着一枚圆形的白玉太极罗盘,不过掌心大小,却能以指尖微微拨动其天池中的磁针,做工极其精绝。
罗盘外圈,则以微雕阴刻着阴阳、八卦、二十四山的篆文。
马龙成眼睛都看直了,伸手拨动了一下白玉罗盘,小声问:“大师兄,我之前听师父说,这个罗盘是和田玉,只有第一次参加的风水师才有,很珍贵!”
“师父跟我们这些弟子说过,以后谁表现好了,就将这个白玉罗盘送给谁,我们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表现呢,但是还没有任何人能得到师父的青睐。”
我骂道:“表现他奶奶个罗圈腿,这不明显是画大饼骗你们吗?”
啪!
抬手我就抠掉了函套上的白玉罗盘,甩手递给了马龙成,“拿着!”
“啊?”
他曾经拼尽全力,当牛做马想得到的风水宝物,我说抠就抠,说送就送。
“大师兄,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!”
“以后大师兄让我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!”
我拍了拍马龙成的肩膀,说:“兄弟之间,不见外。”
启开函套,内里才是真正的请柬正文。
它以数层极薄的金粟笺叠合而成,纸色如陈年宣纸,泛着温润的米黄,却又在光线下隐隐透出金点,如大地藏金。
内容是:
伏以天象垂文,地脉藏机,山河有灵,风水成道。
今四海升平,玄门昌盛,谨择甲子年桂月初九吉时,于清凉山南麓观星台,启天下第一风水大会。
天开万象,地隐玄枢,诚邀九州四派堪舆宗师、阴阳耆宿、星象真人,共参乾坤妙理,同论山河气运。
闻钦天监李重九公,承钦天正朔,掌玉衡玄枢,辨王气于千山,断龙脉于云梦,堪天舆地之能冠绝当代。
今遣特使奉此函,邀公执牛耳登坛,镇八方议论。
届时将有《天星》《地书》二经真本现世,更有千古奇局以待高士推演,魁首当受“执镜天下”金印,享万金之礼。
天地为席,星辰作盏,愿与重九公共斟造化之酒。
昆仑月满,敬候鹤驾。
天下第一风水大会,谨具。
阙逢困敦之年,桂月朔日。
(附:凭此柬可启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