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老小子开溜的时候,动作比我还麻利,即便是我使出浑身解数,速度仍然追不上他。
这可是上楼梯,比起下楼梯不知要费多少力气,饶是如此,他也能一口气往上攀爬上百层台阶。
可他无论多么不服老,年龄在那放着,很快便气喘吁吁了,攀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我略微喘着气说道:“到底怎么了?”
周全峰艰难的咽了口唾沫,仰着头看向上方的石梯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但见一圈圈台阶螺旋向上,越往上,圈度就越小,光线也就越阴暗,最顶层的位置黑漆漆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到底怎么了!”
“跟紧我。”他稳了稳呼吸,迈步朝向上方台阶,一层一层的跨了上去。
攀登时,他也不说话,只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四周的环境,时而转头看一下石墙,时而扫视脚下台阶上的所有细节。
在我们往上攀爬了十多分钟之后,蓦地,周全峰停下了身子。
他头顶上的潜水射灯,照射在了一条台阶的角落位置,白色的光柱之下,笼罩着一个金黄色的烟头。
这一次不等他动手,我抢先一步从地上捡了起来,定睛一看,正是帝豪。
烟头上,还留着咬过的轻微牙痕。
“坏了!”
周全峰双腿一软,险些瘫坐在地。
我们第一次看见烟头的时候,我以为是三叔扔的。
可那烟头留在了原地,我们一直往上跑,跑着跑着,又在上边看见了这个烟头?
我说:“二爷,你也抽烟了啊,说不好下边那个是你的,这个是我的。”
周全峰凝声道:“不,这就是同一个烟头。”
我反驳道:“不一定呀。”
直到此刻,我仍然要打马虎眼,哪怕是万分之一暴露三叔的几率,我也得给它拍死。
周全峰说:“你要是不信,你就往上或者往下一直走,走着走着,我们还能重逢。”
我咧嘴道:“扯淡呢!”
“地球是圆的,这螺旋石梯也是圆的啊?那得修多长,围绕地球一圈吗?”
“这是鬼打墙!”周全峰带着一丝嗔怒的说道。
转头四看,这螺旋石梯内的景象几乎都一模一样,很难找出有辨识度的东西,我说:“这样吧,我拿刀在墙上刻一个标记,然后咱俩继续往下走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周全峰道:“不用试,我们已经进入鬼打墙了。”
我说:“那这样吧,你就坐在这别动,往下走省劲,我就一直往下走,我看看能不能遇见你。”
“你不怕?”周全峰问道。
开玩笑,我之前所有的害怕,全是装出来的,我迫切的期待往前走能看见三叔,那是最好的。
但既然演戏,就得演全套,不能露馅。
我说:“走了这么远,没看见什么机关暗器,能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“那你去,我就坐在这等你。”周全峰确实是跑累了,此刻满头虚汗,豆大的汗珠一粒粒的顺着脸颊往下滑。
“行!”
当即我扛起行刑刀,便朝着螺旋石梯的下方走去,为了引起三叔的注意,我特意吹起了口哨。
或许在周全峰看来,我这是害怕,是为自己壮胆的表现。
因为我也不确定黑暗中有没有藏着什么古怪可怕的东西,所以在验证是不是鬼打墙的时候,我必须要节省体力,故而走的很慢,很悠闲。
在顺着螺旋石梯往下走了十几分钟后,我隐约看到下方有一片亮光,心中一喜,心想:难道是三叔?
我加快了脚步,像是听到了下课铃声的小学生,要飞奔出教室,要迫不及待的离开学校那般冲刺。
等我绕了十几圈,下行几百层台阶的瞬间,在光亮处,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,正坐在台阶上微微喘着气。
正是周全峰!
蓦地我瞪大了眼珠子,仰头朝着上方看去。
我明明是一直往下走的,周全峰不应该在我头顶上的台阶吗?
可怎么我往下走了这么久之后,又遇见了周全峰?
当灯光照在周全峰的后背之前,他早已察觉到了我的存在,当即指着他身下的石质台阶,头也不回道:“这就是你刚才往下走的路,现在怎么从我上方下来了?”
顷刻间我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筋骨,连身体都支撑不住了,颤巍巍的走到周全峰身旁,问道:“该怎么办?”
这螺旋石梯,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部都是山石,被困在这个无限循环的地界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我们要么被自己逼疯,要么饿死在这里。
周全峰道:“别瞎折腾了,保留一下体力,想想问题出在了哪里,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