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我们往下走的时候,周全峰为什么看见了一枚烟头,就导致他惊慌失措,因为就那一秒,他已经想明白我们陷入了鬼打墙。
他带着我往上跑,或许是想尝试能否逃脱,也可能是想验证会不会再次回到原点,也就是发现烟头的位置。
现在我重新跑了一圈,再一次回到了原点。
那发现烟头的位置,此刻成为了我们的——衔尾蛇枢。
正如《埃及亡灵书》中吞噬自己尾巴的巨蛇,首尾相连,永无止境。
我们二人在踏进螺旋石梯的那一瞬间,就等于进了蛇口,尔后这条巨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,关闭了入口和出口,我们只能在蛇腹里,遭受无尽轮回的诅咒。
跑不掉了,因为我们每一步的逃离,都成了向着原点的回归。
“怎么办?”我盯着脚下的石质台阶,问道。
周全峰说:“与非人的东西打交道,得是巫傩那一派的高手才行,这鬼打墙……我……”
“也不懂?”我补全了周全峰不好意思讲出的话。
“只是略懂一二。”
听他这么说,我是气不打一处来,之前他翻开自己的柜子,准备法器道具的时候,我就说他差生文具多。
现在那一兜法器,我也没见他能拿出来哪个使用。
“照这么说,咱俩就在这大眼瞪小眼,等死呗?”
周全峰道:“也不一定,让我先好好想想。”
他在思考的时候,我表面不说话,实际上我的大脑内部也正在爆发着一场灭国级的战役,我体内所有的细胞、营养、基因链,被统一调动,源源不断的投入大脑战场,疯狂的厮杀。
他活了一辈子,死在这也没什么遗憾了。
我呢?
我还没把过妹,我对女人的所有认知都源于岛国电影,我要是这么死了,我不甘心!
这股强烈的执念,像是一把巨斧,猛地劈向了我的头颅。
嗡的一下,头颅裂开,思绪如万千触角,伸向天地。
我迅速闭上了眼睛。
周围所有的声音,周全峰粗重的喘息、我自己如擂鼓的心跳,全都消失了。
我的思维速度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飙升,脑中的世界也随之变幻、分解。
石阶上每一道风化痕迹,墙壁上每一粒微尘的飘落,都在我的大脑里被无限放大,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。
一种绝对的掌控感,自我的脊椎骨深处升起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玉皇之命,当有逆转乾坤之能!
在这极致的心流状态中,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洞开。
童年时,我曾偷偷看过爷爷藏在床底下的那些古籍,那是我亲爷爷留下的,老狐狸虽然也会给我传授,但总是挑着捡着说。
原本那些记忆早已模糊不清,可就在此刻,我好像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,曾经翻阅过的所有古籍,全部都在大脑的记忆宫殿里呈现了出来。
《山海经》异兽、《五行大义》的生克流转、《秘传傩仪考》中那些戴着狰狞面具的舞步、《青囊奥语》关于地脉水气的论述,此刻却如同散落的珍珠,被一条无形的线飞速串联起来!
水!
一定是水!
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迷雾,因为我突然想到,有没有一种绝对触发鬼打墙的办法?
由此推导的话,想要触发鬼打墙,就必须要进入螺旋石梯,所以必须先潜入悬天湖,而那湖水则是无孔不入,所有人必会沾上水!
巫傩古祭中,有“遇水则陷,逢土则固”的说法。
《五行大义》亦云:“天一生水,地六成之;其性润下,其情闭藏,过则为困,为囚笼。”
这鬼打墙的触发条件,正是以我们身上携带的悬天湖之水为引,悄然触发!
水主陷,主迷,主循环往复,正应了这衔尾蛇枢之象!
既是水困,当以土破!
土,五行之中最为厚重,承载、克制水势。
《八卦卜筮正宗》有言:“坤土载物,德合无疆。”
坤卦象征大地,能平息一切动荡与虚妄。
思路瞬间贯通,我猛地睁开双眼,侧头看向了周全峰,甚至嘴角不受控制的勾勒起一抹孤傲的笑意,“二爷,你想到办法了吗?”
周全峰愣道:“暂时没有。”
我说:“那我先问问你,你觉得螺旋石梯里的鬼打墙,是怎么触发的?”
“我要是能想明白这个,我自然能找出破解之法。”他点了一支烟,自顾自的抽着。
巫傩这一派的本事,我也不是很懂。
就目前来说,我应该是推测出了鬼打墙的成因,但要怎么克制它,使我们走出螺旋石梯,我也没招。
于是,我将心中推测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