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,我不是吕布那样的三姓家奴,我不是看到谁强就跟谁,我是真想学东西啊!”
说着说着,他竟然哭了出来。
“我长这么大,就大师兄真心待我,教我东西……”
“他们都欺负我,其实我也没那么玻璃心,我不在乎被欺负,我就是想学东西啊……”
“之前就因为我喊你了一句大师兄,等你和师父走后,他们欺负我更厉害了,原来那个大师兄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,还处处揶揄挖苦我……”
显然,我和周全峰去往西水村之后,络腮胡就盯上了这个唯一喊我大师兄的人,想尽法子给他穿小鞋,戴帽子,变着法侮辱他。
他不是在哭,是这些年积累的委屈,从眼眶里涌了出来。
我回想起周全峰在西水村杀别人全家的事,当时他说冒充行脚商人买那块紫石砚,人家不卖,所以他就要杀人全家。
有句话叫做身怀利器,杀心自起,可还有句话叫做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,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,要怀菩萨心肠,更要有雷霆手段。
眼前的马龙成,就是太善良了,他不知道跟这帮王八蛋打交道,一定要比他们更王八蛋,才能镇得住他们。
我说:“你想学东西,日后我教你,有教无类,知无不言。”
“但我们不用师徒相称,你还喊我大师兄就行。”
“多谢大师兄,以后我这条命给你了,我说真的!”马龙成双目噙泪,对着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穷人表忠心的时候,经常会将自己的生命摆在台面上,因为穷人除了这条命之外,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,这是每一个想改变自身命运的穷人,最无奈的地方。
我不嘲笑他的贫穷,也不怀疑他的忠诚。
我清楚的知道,他是我踏足风水界之后,第一个知心兄弟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色微熹。
马、赵两家的主事人,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,聚集在马龙成的家门前,等着我出山。
出了院门,但见昨日还剑拔弩张的双方,此刻虽还有些许隔阂,但互相眼中已经没有了乖张暴戾的意味。
当即我带着众人,走向村外的山野之间。
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几十人,马龙成凑在我耳边,悄声说道:“大师兄,我长这么大,从没有这么风光过,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,也得老老实实的跟在我们身后。”
我眯了眯眼,并未做声。
马龙成将天罚行刑刀扛在肩头,大步流星且坚定的跟在我身后。
在他看来,被人尊重的滋味原来如此好受。
走了不久,赵家一个老人杵着拐杖,被后人搀扶着快走两步,来到我身旁,说道:“先生,您可一定要为我们点一处吉穴啊。”
我手持一方古旧罗盘,目光如炬,仔细勘察着山川形势,头也不转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《葬经》有云:气乘风则散,界水则止,古人聚之使不散,行之使有止,故谓之风水。”
“我要做的,便是寻一处能聚气、藏风、得水的吉壤,也就是我昨晚承诺你们的眠牛之地。”
说着话,我带他们避开那座白虎坐堂的凶山,走向与之相对的另一道山峦,此山走势平缓,林木葱郁,自带一股祥和之气。
“先生,您看那里如何?”赵家主事人指着一处看似平坦的洼地。
我上前几步,罗盘指针微微晃动,随即摇头道: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不可?我家祖上说这是一块好地啊。”
我冷笑道:“《青囊序》中言,坐下若无真气脉,面前空叠万重山。”
“此地看似平坦,实则地势低洼,如锅底,谓之——窝煞,阴气沉积,且无脉可依,葬之则后代衰靡,虽无大祸,但绝非佳穴。”
不多时,又行至一处山腰开阔地,视野极佳。
至少在不懂风水的人看来,这是一块好地。
赵家刀疤脸问道:“先生,此处开阔,应该不错吧?”
我并未着急下定论,而是说道:“吉穴,不在于开不开阔。”
“那这块地,好不好啊?”显然为了他赵家人的利益,他们还是很上心的。
于是我左右四看,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,又看了看罗盘,再次否决。
“此地虽开阔,但山势如壁,毫无遮挡,正是玄武拒尸之象。”
“啥是玄武拒尸啊?”刀疤脸再次上前,愣愣的问道。
我解释道:“《葬经》有言,玄武垂头,朱雀翔舞,青龙蜿蜒,白虎驯俯。”
“此地后山玄武位,陡峭且垂头,为拒尸之象,是为不吉。”
“脚下土质贫瘠,略带赤色,乃燥火之土,主家宅不宁,易生心疾。”
“埋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大祸,但鸡毛蒜皮的小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