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百多道残魂。

    “这三百一十二条命，是大晟欠顾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朝廷还不起，那就由这江山社稷……来抵债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顾承厄脚下的祖灵阵猛地一震，那透支而来的五千点香火负债，竟在这一刻化作了无数根金色的锁链，死死锁住了尸龙四周的空间。

    太和殿广场上的血雨似乎停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是被一种更沉重、更宏大的意志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
    顾承厄抬头看向那头在空中疯狂挣扎的尸龙，右手缓缓移动，再次握住了【换】刀的刀柄。

    虽然他的身体在颤抖，虽然他的识海在咆哮，但他知道，最关键的时刻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尸龙的喉管已断，它现在的强大，不过是靠着体内残存的龙脉之气在死撑。

    只要再给它致命的一击，这头象征着大晟三百年腐朽国运的怪物，就将彻底跌落神坛。

    “下一刀，我要断的，是你的‘分账权’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那是算盘打到最精明时才会露出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这大晟的江山，既然你管不好，那就别管了。”

    风，再次在太和殿废墟上狂涌而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风中不再带着腐臭，而是带上了一股属于南境、属于顾家、属于那十万生民的……烟火气。

    尸龙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，它那巨大的躯体在空中剧烈抖动，试图拼死发动最后的反击。

    而在顾承厄的身后，那五百名遍体鳞伤的义子营死士，再次齐刷刷地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吼：

    “护我顾家！斩！”

    太和殿的残垣断壁在震颤，整座紫禁城的上空，原本厚重的黑云竟然被这股气势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
    一缕微弱的、却极其坚韧的金光，从那口子中垂落，精准地照在了顾承厄那柄沾满鲜血的长刀之上。

    那是审判的序幕，也是新账开启的征兆。

    顾承厄深吸一口气，双目之中，金芒与血色交织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威压，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尸龙。

    “来吧，老皇帝。咱们把这三百年的老账，一次算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