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软甲为中心，一层灰铁色的光泽迅速蔓延至顾忠全身。他原本松弛苍老的皮肤，瞬间变得紧绷、干枯，透出一股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铁铸的雕像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顾承厄问。
“硬！”顾忠抬起手，互相敲击了一下，发出“当当”的金铁之声，“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，就像……就像穿了一层铁皮！”
“鲁大石，拿刀砍他。”顾承厄下令。
“啊？”鲁大石一愣。
“砍！”
鲁大石一咬牙，抄起旁边的一把开山刀，对着顾忠的手臂就劈了下去。他没敢用全力，但也用了五成力道。
“铛！”
火星四溅。
开山刀被高高弹起，鲁大石虎口发麻，差点握不住刀柄。
再看顾忠的手臂，除了衣服破了，那灰铁色的皮肤上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！
“好宝贝！”顾忠大喜过望，“有了这东西，咱们顾家军还怕什么刀枪？”
然而，顾承厄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系统面板上，正在疯狂刷新着红色的警告信息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宿主眷属正在支付“诡兵符”代价！】
【代价类型：生命之水掠夺】
【说明：硬皮的维持需要消耗大量水分。使用者的体液正在被急速抽干！】
顾承厄定睛看去，只见顾忠虽然毫发无伤，但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，嘴唇干裂起皮，眼窝深陷，仿佛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三夜的干尸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顾忠的兴奋劲还没过，突然感到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，声音瞬间变得沙哑无比，“家主……老奴好渴……渴死我了……”
他双腿一软，竟然有些站立不稳。
这就是“得即负债”。
要想拥有诡异般的防御，就要付出“被榨干”的代价。
如果换做普通人，此刻已经被吸成人干了。
但顾承厄早有准备。
【天赋发动：家族连枝（代价分摊）】
【正在修改代价支付路径……】
【修改成功！】
【原代价：抽取生命精元（不可逆） → 现代价：抽取身体水分（可补充）】
顾承厄眼中精光一闪，大喝一声：“给他水！快！”
旁边的侍卫立刻提来一桶井水。
顾忠根本顾不上形象，一头扎进水桶里，像牛饮水一样疯狂吞咽。
“咕咚、咕咚、咕咚……”
随着大量的清水入腹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顾忠那原本干枯如树皮的皮肤，竟然像吸饱了水的海绵一样，迅速恢复了弹性和光泽。虽然依旧保持着灰铁色的坚硬质感，但那种濒死的枯槁感已经完全消失。
“哈——！”
顾忠猛地抬起头，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，只觉得浑身舒泰，精神百倍。
“活过来了！”顾忠惊喜地摸着自己的脸，“家主，只要喝水就能没事？”
“没错。”
顾承厄看着系统面板上趋于稳定的数据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就是这套‘诡兵符’的唯一副作用——极度缺水。只要水管够，你们就是不死的铁军。”
这简直是完美的代价转化。
比起寿命、断肢、疯魔这些可怕的代价，“口渴”简直是世界上最仁慈的惩罚。
“传令下去！”
顾承厄转身，身上的大氅在热浪中翻飞，“让‘顾家军’最精锐的五十名死士立刻来此领装。另外，把府里所有的水缸都装满，每个人身上必须带两个满水囊！”
“是！”顾忠吼声如雷，此刻的他信心爆棚。
……
城头之上，寒风呼啸。
大雪依然在下，但城墙上的气氛却比冰雪还要冷冽。
赵统领手按刀柄，死死盯着城外。
在距离城墙不到五百里的雪原上，无数火把连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，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。战鼓声沉闷如雷，伴随着野兽般的嚎叫，正一步步向县城逼近。
那是黑虎寨的匪军。
虽然传说那位能化身黑虎的寨主已死，但这群悍匪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尤其是在这秩序崩坏的雪夜，他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。
“赵统领，他们……他们在架云梯！”一名守卫声音颤抖地指着下方。
借着火光，可以看到那些匪徒并没有急着冲锋，而是推出了十几架简陋却巨大的攻城梯，甚至还有几辆蒙着生牛皮的冲车。
这根本不是流寇劫掠，这是正规的攻城战！
“准备滚木！弓箭手准备！”赵统领嘶吼着，但他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