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肉眼难辨的金线,顺着那飘飞的香烟,跨越了空间的距离,源源不断地输送向那个黑暗的死地。
这就是顾承厄敢攻打禁地的底气。
在这个诡异世界,“血缘”是代价的载体,但同样也是力量的传输管道。只要顾家大宅的香火不断,只要这些族人还在念着他们,前线的战士就等于背靠着一座移动的泉水。
……
无灯巷内。
“这就是家族的力量吗……”
顾忠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热流,原本有些发抖的手重新变得稳如磐石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温暖、熟悉,带着家里饭菜的香气,那是留守家人的信念。
“别分心。”
顾承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感慨,“前面是个收费站。”
众人定睛看去。
只见前方迷雾稍散,一座破败的木质牌楼拦住了去路。牌楼上挂着两盏惨白的人皮灯笼,下面坐着一个穿着清朝官服、脸被涂得煞白的纸人。
那纸人手里拿着一把算盘,见众人走来,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,发出一阵尖细刺耳的笑声:
“嘻嘻嘻……好大的阵仗。”
“各位爷,是要听戏还是要在后台扮上?听戏一位三十年阳寿,扮上……那就得把这张皮留下来做抵押。”
纸人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盘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,每响一声,顾家众人的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。
【遭遇诡异:买命鬼(守门级)】
【规则:强制交易。若拒绝支付,将被强制剥皮抵债。】
“家主,我来!”
顾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。
“退下。”顾承厄伸手拦住了他,“做生意,要有做生意的规矩。既然人家开了价,咱们就得给。”
他缓缓走上前,站在那纸人面前。
纸人抬起头,那双画上去的眼睛里满是贪婪:“这位爷,您是领头的?您这身皮囊不错,细皮嫩肉的,做成旦角的行头一定……”
哗啦!
顾承厄从袖中掏出一把黑沉沉的铜钱,直接拍在了纸人面前的桌案上。
这铜钱不是凡物,每一枚都呈不规则的圆形,上面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因果气息——这是顾家积攒的“黑金因果钱”,每一枚都代表着一段无法了结的恶果。
“三十年阳寿是吧?”
顾承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我这里有三千年的因果恶债,全给你。不用找了。”
纸人僵住了。
它那贪婪的表情瞬间凝固,变成了极度的惊恐。作为规则产物,它本能地察觉到那些铜钱上附着的恐怖代价——那是无数死于非命者的怨念,是顾家历代斩杀诡异所背负的诅咒。
这哪里是钱,分明是烫手的炸弹!
“不……不收……”纸人尖叫着想要后退。
“我看你收得挺开心。”
顾承厄根本不给它拒绝的机会,右手猛地按住那堆铜钱,掌心内劲一吐。
轰!
那堆“黑金因果钱”瞬间炸裂开来,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怨灵毒蛇,顺着桌案疯狂钻进纸人的体内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纸人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像充气一样迅速膨胀。它那薄薄的纸皮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因果冲刷,黑色的墨迹像泪水一样流了满脸。
“既然开了门做生意,哪有拒客的道理?”
顾承厄面无表情,反手拔刀,一刀劈下。
“这门票,我买了!”
刀光闪过,纸人连同那座破败的牌楼被一分为二。
在那漫天飞舞的纸屑中,顾承厄踏过残骸,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。
【击杀‘买命鬼’。】
【获得:无灯巷入场券(强行闯入版)。】
【警告:你的行为激怒了‘戏班主’。当前仇恨值锁定:MAX。】
“走。”
顾承厄连看都没看一眼系统的提示,提着刀,踩着满地的纸灰,带着身后那支被香火金光笼罩的队伍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捅进了这片禁地的腹地。
“今晚,我要让这无灯巷,点上顾家的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