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大宅的正厅内,那盏烧了一夜的油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滴灯油,“波”的一声熄灭了。但这微弱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正在清点战利品的顾承厄。
摆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从那个独眼汉子身上搜出来的黑皮行囊。这皮质感粗糙,带着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腥臊味,显然不是凡品。
“系统,估值。”
顾承厄目光冷淡地扫过桌上的东西,视网膜上的数据流迅速刷屏。
【物品扫描完成】
【1. 怨念银票(大晟通宝):共计三千两。】
*注:由于沾染了死者临死前的恐惧,这笔钱带有轻微的“散财”诅咒,持有者容易丢三落四。建议尽快花出去,或用于购买高煞气物品以毒攻毒。*
【2. 虎骨壮血膏:三罐。】
*注:掺杂了妖化虎妖的骨粉,外敷可生肌止血,副作用是伤口愈合后会长出硬毛,需定期刮除。*
【3. 诡器·听风耳(残损)。】
*注:一只风干的人耳标本。佩戴者可听到百米内的细微动静,代价是每使用一刻钟,听力永久下降1%。*
【4. 玉瓶:黑血洗髓丹(3枚)。】
*注:以此物最为珍贵。赵家特制的秘药,能强行冲开人体经脉,提升根骨。*
*代价:服用过程如万蚁噬心,意志不坚定者可能因剧痛而精神崩溃(San值归零)。*
“三千两,还有洗髓丹。”
顾承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冰凉的玉瓶。
那个独眼龙果然是赵家二公子的心腹,随身带着这样的身家,估计原本是打算用来赏赐手下,或者在攻破顾家后作为庆功的资本。现在,全都姓顾了。
在这个诡异世界,“杀人夺宝”虽然是常态,但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——“因果”。
抢了赵家的钱,就承了赵家的仇。这笔账,天道记着,赵家也记着。
“既然债已经背了,那就得把借来的资本利用到极致。”
顾承厄合上行囊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不需要守财奴,他需要的是能打的狼群。
……
辰时一刻,顾家祠堂前的空地上。
昨夜参与战斗的族人和护院都到齐了。经过一夜的休整,虽然大多身上带伤,裹着渗血的绷带,但每个人的精气神却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那是见过血、杀过诡、并且**赢了**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以前的顾家人,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,听到镇诡司或者世家的名字都会发抖。但昨晚,他们跟着家主,把赵家的人剁碎了喂狗。
这种心态的转变,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珍贵。
顾承厄站在台阶上,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既兴奋又敬畏的脸。
“昨晚,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我说过,顾家不养闲人,但也绝不亏待功臣。”
顾承厄一挥手,顾三立刻带着两个仆役,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红漆木箱走了上来。
箱盖打开,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。
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吸气声。
在这个世道,普通人拼死拼活一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,而这里,足足有几千两!
“昨夜参战者,每人赏银五十两,抚恤另算。”
顾承厄语气平静,仿佛扔出去的不是银子,而是石头,“受伤的,去库房领‘虎骨壮血膏’,管够。”
“谢家主!!”
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院落。几个旁系的年轻人甚至激动得眼圈发红。五十两,足够他们在城外买几亩薄田,给家里置办一份像样的产业了。
“慢着。”
顾承厄抬手压了压,喧闹声瞬间止住,场面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这就是威信。
“银子只是小头。”顾承厄从袖中取出那个玉瓶,举在半空,“这三枚丹药,叫‘黑血洗髓丹’。吃了它,能脱胎换骨,力气倍增,甚至有机会摸到武道修行的门槛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滚烫,死死盯着那个玉瓶。
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,力量就是命。有了力量,就不怕走夜路撞鬼,不怕被人欺辱。
“但是,”顾承厄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森寒,“凡得必有价。这药性极烈,吃下去如同剥皮抽筋。挺不过去,要么疯,要么死。”
人群中的燥热稍微冷却了一些,不少人露出了迟疑的神色。
“顾三。”
顾承厄喊道。
“小的在!”顾三一步跨出,昂首挺胸。昨晚他亲手泼了那桶黑狗血,又带头冲杀,此时身上还带着一股未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