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嗡嗡作响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赵家家丁，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，手中的兵器都快拿不稳了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了什么？

    他们那个会用法术、高高在上的二公子，竟然被顾承厄一巴掌给抽飞了？

    就连顾家的族人们也都看呆了。自家家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生猛了？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敢打我……”

    赵绝捂着脸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怨毒，“我是赵家的人！你敢打我！我要让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顾承厄反手又是一巴掌，直接将他还没说完的话抽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赵绝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白眼一翻，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顾承厄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，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
    “赵家二公子中了邪，神志不清，在我顾家门前发疯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随手将手帕扔在赵绝身上，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些不知所措的赵家家丁，“我好心帮他‘物理驱邪’，你们还不快把他抬回去救治？”

    那群家丁被顾承厄冰冷的目光一扫，顿时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连会妖法的二公子都被两巴掌扇晕了，他们这些普通人上去也是送菜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！多谢顾家主！”

    领头的家丁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，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不醒的赵绝，连那顶软轿都没敢坐，狼狈不堪地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那些家丁瞬间僵在原地，一个个面如土色，生怕顾承厄要杀人灭口。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赵无极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无灯巷的水深得很，小心淹死了自己。这一巴掌是利息，若是再敢把爪子伸进我顾家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扇画着百鬼夜行的折扇。

    “下次送回来的，就不是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随着这一声低喝，赵家众人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
    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，顾承厄眼中的冷意并未消散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一巴掌打爽了，但也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
    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但那又如何？

    在这个需要支付代价的世界里，忍让只会让人觉得你的代价廉价。只有展示出足够的獠牙，才能让人在算计你之前，先掂量掂量自己付不付得起那个价钱。

    “家主威武！！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，紧接着，整个顾家大院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。

    顾承厄转身看向族人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恐惧，而是多了一团火。那是一种有了主心骨之后，敢于直面黑暗的勇气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要的。

    凝聚人心，本身也是一种极为强大的“势”。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家族凝聚力提升。】

    【获得微量香火愿力。】

    【当前‘镇族石碑’充能进度：12%。】

    顾承厄微微点头，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。

    赵绝只是个跳梁小丑，真正的威胁，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向那口刚刚被封印的古井。

    刚才赵绝用磷骨火攻击他的时候，他分明感觉到，井底那东西似乎……兴奋地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难道说，赵家的法术，和这无灯巷里的东西，有什么关联？

    “顾三。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顾三此刻对顾承厄已是敬若神明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把大门关死。今晚无论谁来叫门，都不许开。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，也让他明天再来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看了一眼头顶越发浓郁的墨色苍穹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，我们要关起门来，好好算算账了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：不仅仅是和赵家算账，更是要和这该死的系统，好好算算这笔“族运分摊”的维护费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下虽然看起来轻松，但他能感觉到，族谱上几个体弱老人的名字，颜色稍微黯淡了一丝。

    这就是代价。

    这世上，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，也没有免费的防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