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厄站在亭中，面前是一张刚刚扎好的纸人。
不同于张半仙那种花花绿绿、看着就渗人的传统纸人，这具纸人通体呈灰白色，骨架用的是浸泡过黑狗血的柳条，蒙皮则是顾家特制的“香火纸”。
“起。”
顾承厄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香火气，没入纸人眉心。
“沙沙……”
纸人僵硬地动了。它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空白的面孔，此时正笨拙地抬起手臂，模仿着顾承厄的动作，向虚空挥出一拳。
虽然动作迟缓，力道也只有常人的一半，但顾承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。
关键不在于强弱，而在于——**无代价**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，代价被“香火”置换了。
“张半仙的扎纸术，核心是用‘自身精血’或者‘折寿’来赋予纸人灵性，所以那是邪术。但我用顾家积攒的‘香火’作为驱动能源，这纸人就成了纯粹的消耗品傀儡。”
顾承厄看着纸人走了几步后，因为香火耗尽而瘫软在地，化为一堆废纸。
“虽然持续时间短，且目前只能做最简单的搬运和挡刀，但这仅仅是开始。”
他将废纸踢到角落，转身走出收尸亭。
垄断白事行当的第三天，实验初步成功。这【纸兵】虽不能此时就成军，但只要家族香火不断，顾家就等于拥有了一群不知疲倦、不惧死亡的“死士”。
这才是“阴商”特性的正确用法。
……
三日后，顾府正厅。
灯火通明，肉香四溢。
这是顾家近十年来最奢侈的一次家宴。长条桌上摆满了硬菜，不仅有整鸡整鸭，甚至还有一盆极其难得的“红烧赤牛肉”。
在这个妖魔横行、物资匮乏的世道，能吃上一口不含尸毒的干净肉食，那是县城里的老爷们才有的待遇。
“家主威武！这一杯，敬家主！”
“如今这青石镇，谁不知道咱们顾家的威名？连那镇诡司的校尉路过咱们门口，都得下马行礼！”
“就是！以前那刘一口仗着有县里关系，卖个棺材眼珠子都朝天看。现在怎么样？还不是天天跪在咱们铺子门口求着收木料？”
酒过三巡，族人们的脸上都泛着红光，那是酒精与兴奋混合的产物。
顾家旁系的几个长辈，此时正红光满面地吹嘘着这几日的进账。
“家主，您是不知道，自从咱们接手了往生堂，这几天的流水简直吓人！”一个负责账房的族叔激动得胡子都在抖，“那些大户人家办白事，以前是被刘一口宰，现在是被咱们……咳，被咱们‘规范化服务’。光是那一套‘安魂套餐’，就卖疯了！”
顾承厄坐在主位，手里端着茶盏，神色平静。
他看着下方推杯换盏的族人。
有人在谈论新做的绸缎衣服，有人在盘算着纳几房小妾，还有几个年轻后生，眼神轻浮，正对伺候的丫鬟动手动脚。
繁花似锦，烈火烹油。
顾忠站在顾承厄身后，原本也是满脸喜色，但看到家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，心头莫名一跳，连忙收敛笑容，垂手肃立。
“系统。”
顾承厄在心中默念。
喧闹的宴席在他眼中瞬间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那张冰冷而精密的数据面板。
这几日的“垄断”，带来的收益直观地体现在了数据上。
【家族名称：青石顾氏】
【家族等级：九品（豪强雏形）】
【家族气运：赤色（稳中有升）】
【核心资产】：
1. **顾氏祖宅**（一级镇宅）：香火鼎盛，百邪不侵。
2. **往生堂**（垄断级产业）：掌控青石镇90%白事份额。日产“阴钱”约300文，日产“香火”约50缕。
3. **地下商路**（初级）：已打通阴沉木、尸油、纸扎材料供应链。
【家族成员】：108人（直系12人，旁系96人）
【家族武力】：
- 炼皮境（含家主）：5人
- 壮血期：12人
- 特殊战力：纸兵傀儡（研发中）
【当前状态】：
- **财源广进**：白事垄断带来巨额现金流与资源。
- **声望赫赫**：镇民敬畏，视为半个官府。
这数据，放在任何一个九品家族眼里，都是值得大肆庆贺的成绩。
短短一个月，从灭门边缘拉回到如今的青石镇一霸，顾承厄的手段堪称逆天。
但是。
顾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