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条虽然苛刻，但在乱世为了活命也能接受。但这第三条……
“顾……顾家主，这‘代偿位’是……”李家主牙齿打颤，虽然不懂具体术语，但本能告诉他这是最致命的条款。
“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，更没有免费的庇护。”顾承厄身体前倾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“我顾家族人修行诡术，动用诡器，都会产生‘代价’。有的代价是折寿，有的是病痛，有的是霉运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正在修建的演武场。
“我的族人为家族拼命，我不忍心看他们承受太多。既然你们想寻求庇护，想躲在顾家的羽翼下，那总得付出点什么。这‘代偿位’，就是让你们作为‘缓冲区’，替我的族人分担一部分微不足道的‘副作用’。”
顾承厄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听在两人耳中，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这哪里是附庸？这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活着的“垃圾桶”！当成了替死鬼！
“这……这太……”孙家主想说太残忍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“觉得苛刻？”顾承厄靠回椅背，神色漠然，“门在那边，不送。不过我要提醒二位，今晚的雾，会比昨晚更大。不知道孙家主的令郎，和李家主那位刚过门的姨太太，能不能挺过今晚？”
两人浑身一颤。
昨夜的恐怖场景历历在目。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黑暗吞噬的绝望，比死还可怕。在顾家当“代偿者”，或许会短命，或许会倒霉，但至少……还能活着。
“我……我签！”李家主崩溃了，抓起笔，颤抖着在卷轴上按下了血手印。
“我也签……”孙家主紧随其后。
随着两个血手印落下，顾承厄眼前的系统面板瞬间刷新。
【提示：外门附契已生效。】
【检测到新增“因果承载体”：126人（孙、李两家人口）。】
【家族“代价”分摊网络已重构。预计族人修行副作用降低：15%。】
【家族等级经验值 +500。】
顾承厄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就是他要的。
“很好。”他站起身，语气依旧冰冷，但多了一丝主宰者的威严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顾家的‘外门附庸’。去西边角门那个废弃的马场住吧，自己搭棚子。记住，你们的命，现在是顾家的财产，别轻易死了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孙、李两家的一百多号人，拖家带口，像牲口一样被赶进了顾府西侧那片杂草丛生的废弃马场。
这一幕，被无数顾家旁系族人看在眼里。
顾石刚领完今天的修行丹药，正靠在回廊柱子上休息。他看着那个曾经对他吆五喝六的李家少爷，此刻正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长衫，艰难地搬运着烂木头，准备搭建栖身的窝棚。
那李家少爷手上磨出了血泡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不敢停下，因为旁边一个顾家护卫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嘿。”顾石摸了摸怀里的丹药瓶，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。
以前，他羡慕这些富家少爷，觉得他们命好。可现在，他才明白，在这个诡异世界里，最大的命好，是生在顾家，是姓顾！
他是顾家人，他能吃丹药，能练功，能赚贡献点换取力量。而这些人，哪怕曾经腰缠万贯，现在也只能给顾家当“过滤器”，替他们承受霉运和病痛。
“看什么看！赶紧干活！”
顾石突然冲着那个李家少爷吼了一嗓子，完全是下意识的，带着一种主人的傲慢。
李家少爷吓得一哆嗦，抬头看到是顾石，眼中闪过一丝屈辱，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，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：“是……是，顾爷。”
这一声“顾爷”，让顾石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。
爽！
真他娘的爽！
不只是顾石，周围所有的顾家旁系，哪怕是那些平日里地位最低的杂役，此刻看着这些“外门附庸”，腰杆都挺得笔直。
一种名为“家族荣誉感”和“阶级优越感”的东西，在这一刻，深深植入了每一个顾家族人的心中。
正厅高阁之上，顾承厄负手而立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老管家站在他身后，低声感叹：“家主这一招‘外门附契’，不仅解决了家族修行的后顾之忧，更是收拢了族人之心。如今族人们对家族的归属感，怕是比以往强了十倍不止。”
“人都是需要对比的。”顾承厄淡淡道，“只有让他们看到外面的人活得像狗，他们才会明白，做顾家的人是多么幸运。为了保住这份幸运，他们会比谁都拼命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投向书桌上那张最新的镇诡司情报。
“传令下去，外门附庸既然来了，就让他们先把【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