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香火反噬:柳家先遭报应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慢:“旧神急着收,我们更得急着拿。趁它嘴张着,塞进去;塞得越满,它越离不开咱们这口。”

    邱师傅额角沁汗,想再劝,柳行舟已抬手:“点。”

    香案前,一个柳家少年捧起第一炷香。香粗得不正常,像把竹筷削圆了,香头朱红,像血。少年在火上轻轻一点,火苗却没往上爬,反倒像被什么吸住,伏在香头上贴了一圈。

    下一瞬,香烟涌出,却不是往上散,而是贴着地面往祠门里钻,钻得极快,像一群灰白的小虫子,沿着门槛缝一路爬。

    堂内本来喧闹,一下子静了静。

    邱师傅眼皮猛跳,低声道:“烟贴地……不吉。三爷,先稳一稳——”

    柳行舟抬眼:“稳什么?旧神来吃,就让它吃。吃得越快,说明越认我们这口。”

    香案旁的烛火也被点起。蜡烛本该滴蜡,偏偏不滴,烛身反倒一点点“长”——像有人从底下慢慢往上推,推得烛身笔直,烛芯亮得发白,火焰却不跳,像一只睁得过分的眼。

    一个柳家子弟忍不住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本来只是嗓子痒,可那一声咳出口,竟带出一撮灰——灰里夹着细小的香末,落到掌心,烫得他一激灵。

    他脸色变了:“我、我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还笑他紧张:“不过是香烟呛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那子弟忽然捂住喉咙,眼睛瞬间睁大。

    他喉间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,顶得皮肉都鼓起来。下一刻,“噗”的一声轻响——不是刀入肉的闷响,反而像蜡烛穿破纸窗那样脆。

    一截燃着的香烛,从他口中硬生生顶出来。

    烛芯还亮着。

    火焰舔着他的唇,烫出焦黑,血从嘴角淌下,却被热蜡一裹,滴不下来。那香烛继续往前顶,像有人在他喉咙里握着它,往外推,推得他脖颈后仰,脊骨“咔”地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他发不出声,只能“嗬嗬”地喘,眼泪瞬间涌出来,眼白里爆出血丝。

    堂内有人尖叫,有人想去拉他。

    但那香烛不是插在嘴里,是从喉管里穿出来——穿喉而出,烛身笔直,火焰稳得诡异,仿佛在替他“点灯”。

    那子弟两腿一软,跪倒在地,手还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,指缝里全是热蜡与血混出来的粘稠。再挣两下,头一歪,没了气。

    烛火却没灭,仍在他嘴前静静燃着。

    像在替旧神记账:这一口,收了。

    短暂的死寂之后,堂内炸开锅。

    “妖术!”

    “谁动了香?”

    “快灭!快灭——”

    有人扑上去吹火,火不灭;有人拿水泼,水一碰烛火,反倒“滋”一声,冒起更浓的白烟。白烟贴地滚,滚到旁边另一个子弟脚边,那子弟正要退,忽然也捂住喉咙,眼睛翻白。

    第二个。

    第三个。

    像是连锁——只要吸进那贴地的香烟,喉咙里就会被“点”出一根烛。

    香烛穿喉,烛火照命。

    血腥味被香气盖住,反倒更腻,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几个胆小的子弟当场吐了,吐出来的不是饭,是灰,灰里夹着蜡渣,落在地上像一团团烂开的纸钱。

    邱师傅脸色惨白,手里那串香灰珠“啪”地断了,珠子滚了一地。他终于吼出来:“停!停下!三爷!这是香火反噬!你们强催,旧神先收你们的命!”

    柳行舟盯着地上那几具抽搐后僵住的尸体,眼神先是惊,再是怒,最后像被人当众撕了账本般的阴沉。

    他慢慢站起,走到尸体旁,蹲下。

    那截从喉间穿出的烛身,蜡色竟带一点灰白,像掺了纸灰。烛身上还隐隐有字——不是明字,是烫出来的纹,像账页的行格。

    柳行舟伸手去碰,指尖刚沾到一点热蜡,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
    像算盘珠落在木盘里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,看向祠堂深处那扇供奉旧神的暗门。暗门缝里透出一线灰白光,光不亮,却“硬”,硬得像刀背。

    邱师傅颤声道:“它来催账了……三爷,你们这次不是借,是抢。抢,就得还得更快。”

    柳行舟咬着牙,牙根发出细细摩擦声:“还?还给谁?还给它?”

    邱师傅喉头发紧:“还给‘代价’。”

    柳行舟站起身,转身对堂下厉声道:“关门!封祠!今日之事,谁敢往外漏半个字,家法伺候!”

    有人慌乱去关门,门却像被什么顶着,推不动。那贴地的白烟越滚越厚,像有无数只手从门槛下伸进来,抓人脚踝。

    “抬出去!”柳行舟指着尸体,声音压得狠,“抬去后院埋了,灌上香灰,别让血味引来别的东西!”

    几个壮实的家丁硬着头皮去抬尸。尸体脖颈处那截烛还在烧,抬的时候烛火晃了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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