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一口断价:胎香不卖,给你功德香
落在哪儿?”

    顾承厄看了他一眼:“你问得好。落在宅里,落在血线上,落在要紧事上。”

    顾二叔皱眉,拳头下意识握紧:“那就硬扛。咱顾家——”

    “硬扛是蠢账。”顾承厄打断他,“厄不是石头,硬扛只会把骨头砸碎。它更像水,你要做的是挖沟、分流、设闸。”

    顾三婶听得后背发凉,却仍强撑着问:“顾先生要我们做什么?”

    顾承厄伸出三根手指,指尖在纸上三道竖线依次点过。

    “第一件:**今后三日,内房不见火。**”

    “灶房照常,但灶火不得进东厢。灯油一滴不许洒。谁敢端着热汤靠近内房门槛,先记他一笔‘坏契’。”

    顾三婶一听就明白了——这不是怕火,是怕“厄借火生事”,一滴油能引一屋灾。

    她立刻点头:“我去盯。谁端汤我骂谁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件:**今后三日,河边不许走夜路,桥不许踩湿木。**”顾承厄看向顾二叔,“二叔,你明天一早带人把村东那座木桥的腐板换了,桥下再撒一圈干灰,记住——灰要撒在桥两端,不撒中间。”

    顾二叔怔了怔:“为啥不撒中间?”

    顾承厄淡淡道:“中间是路,撒了就是把‘厄’按在路上,来回的人都要踩。两端是闸,撒了是把它拦在口子上。”

    顾二叔喉结动了动,像终于听懂这“算账”的门道,沉声应下:“行。我天一亮就干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件,也是最要紧的一件。”顾承厄看向里正,“三日后官面查账,你记住:**账本不出宅,不落外人手。**来的人要看,你就让他站在门槛外看,灯纹照着他,灰线压着他。谁敢跨半步,你就说——顾宅规矩:门槛内外,阴阳分账。”

    里正张了张嘴,想说官面不好得罪,可对上顾承厄的眼神,那话就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那眼神不是凶,是“算死了”:你要是怕官面,三日后这宅就不是你能怕不怕的问题,而是你有没有命怕。

    顾承厄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你若觉得他们会翻脸,就提前去镇上,找个能作证的——不求他帮忙,只求他见过我们的账是亮的。见过的人越多,乌灯会越难下手。”

    里正呼吸急促了两下,终于咬牙:“我明日就去。”

    顾三婶听得手心冒汗:“那夫人这边……胎气……”

    顾承厄目光落向内房门板,声音却稳:“胎香不卖。我已经用功德香替了。现在的问题不是胎香,是这三日厄运怎么落。”

    他把纸翻了一面,写下几个名字。

    刀疤、里正、顾二叔、顾三婶、再加两户顾氏旁支——都是身体硬、心性稳、能守规矩的人。

    “厄要落,总得有人接。”顾承厄把笔一搁,“我不让它往内房落,就得把它拆到别处。你们几个,从明日起,各自守一处。”

    里正一惊:“顾先生,这……”

    顾承厄抬眼:“你们接的不是祸,是**我提前算好的‘小亏’**。小亏接住了,大亏才不会上门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刀疤的名字:“刀疤守门槛。三日里,任何陌生人靠近门口三步内,你先不动刀,先让他把手摊开——看手心有没有油印、有油印的,不许进。”

    刀疤眼里一寒:“乌灯会的灯油手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顾承厄平静道,“他们喜欢用油抹手,进门一摸门框,就能把宅契抹薄。你不让他摸,他就亏。”

    顾三婶的名字旁边,顾承厄写了一个字:**口**。

    “你守嘴。”他对顾三婶道,“三日里,村里谁来问夫人、问喜事、问香气,你就只答一句——病了,闭门不见。谁敢胡编乱传,你就把他骂回去,骂得越凶越好。口舌是第一日的厄,你把它堵在村口,它就进不来。”

    顾三婶怔了怔,随即竟露出一点狠劲:“我最会骂人。包在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顾二叔的名字旁边,顾承厄写了:**刀**。

    “你带人换桥板、巡河边。有人夜里靠近顾宅后墙,你不必追,记住他的脚印,明日白天让他家里人来看。厄最怕见光。”

    顾二叔应得干脆。

    最后是里正,顾承厄写了:**官**。

    “你明日去镇上之前,先在祠堂里点一炷普通香。”顾承厄声音放低了一分,“不是求神,是让族谱上的名字都‘记’一记——我们这一支这几日要借血缘拆厄,得让祖宗的账簿翻得开。”

    里正听得脸色更白,却只能点头:“我懂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息。

    顾承厄看着他们,语气却忽然更冷、更清:

    “你们别觉得自己在替我挡灾。你们是在替顾氏这条血线挡——挡住了,往后你们的孩子睡觉能少听两声哭。”

    “挡不住呢?”

    “挡不住,厄就顺着血线往下滚。”顾承厄淡淡道,“滚到最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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