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以功抵债:救一人,顶一炷香
光,小声说:“谢谢……顾、顾大哥。”

    那一声“谢谢”落下的瞬间,顾承厄袖口里那点冷意忽然一轻。

    像有人在他看不见的账册上,给他盖了一枚红印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行冰冷又清晰的字在他识海里浮出来——不张扬,却像算盘珠子落位那般笃定:

    【功德香火+1】

    【可抵:宅债之“利”】【提示:功德香火,对门槛类讨债诡具压制】

    顾承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
    顾青山站在旁边没看到字,却看到他眼神瞬间沉稳下来,像终于摸到了一条能走的路:“哥?”

    顾承厄把油灯提起,灯火映着他眼底那层冷金更亮了些:“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成了?”顾青山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顾承厄没解释太多,只低声道:“人说一声谢,就是一炷香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插在香炉里的那种,是插在因果里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回走,步子不快,却稳得像踩在账本的页码上。顾青山跟上,越走越觉得胸口那口闷气散了——原来真能“挣”到香火,不靠抢,不靠骗,也不靠拿命供槛。

    回到槐影宅时,天色还早,院里槐叶刚扫过一遍,地面干净得发亮。顾晚棠从廊下迎出来,一眼看到他们身上没伤,先松了口气: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顾青山抢着道:“哥把柳家的人逼退了!还救了林氏母子!”

    顾晚棠脸色微变:“柳家?他们记仇,怕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记。”顾承厄把油灯放回正堂案上,“记仇也是因果。他们来找我,就是把账送到我门口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从后院出来,手里还沾着灰,显然正在清杂物房。他听到“柳家”,眉头拧得死紧:“你们惹上那帮豺狼干什么?我们自己这槛都——”

    “爹。”顾承厄打断他,“我没替她还债,也没抢柳家的钱。我只是把‘卖人’那一笔,按住了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顾承厄抬眼看向门槛那条线。

    门槛下的阴影仍在,但比昨夜更收敛,像一只缩着爪子的猫,明明盯着你,却不敢先扑。

    他往门槛前走了两步,停下,把袖口略略一拢,像把刚到手的那点“香火”摊开给账房先生看。

    院里一阵无风的凉意轻轻掠过。

    门槛边缘,“嗒”一声极轻的算盘珠响起,像有人在黑暗里压住了惊疑。

    紧接着,那道阴影往后退了——不是半寸,是实打实退了整整一寸。

    顾青山倒抽一口冷气:“它、它退了!”

    顾晚棠也瞪大眼:“你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顾承厄没看他们,只盯着那条线,声音低而稳:“功德香火。”

    “救一人,顶一炷香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指尖在门槛上方虚虚一划,像在空气里给这宅立下一条清清楚楚的账目:

    “行善——得香火;香火——抵利债;利债轻——槛稳;槛稳——宅能护人;宅能护人——再得香火。”

    “香火、因果、代价,”他一字一句,“闭环了。”

    门槛下传来一声更细的“嗒”。

    像账房先生不情不愿,却不得不承认:这笔账,能走。

    院里那股阴冷终于退回线外,没再像昨夜那样贴着脚踝绕圈。连正堂的灯火都明亮了些,火苗不再虚飘,像有人在暗处把风口堵上了。

    顾守义怔怔看着门槛,半晌才哑声道:“……真能这么还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顾承厄说得很肯定,“但不够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家里几人:“柳家给了三天。门槛诡也给了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两边都要见账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——三天内,多挣几炷‘谢’。”

    顾晚棠攥紧了袖口:“可镇上谁肯谢?谁敢谢?”

    顾承厄拿起那盏油灯,轻轻一晃,火苗不乱:“不求他们谢我。”

    “求他们谢——这宅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顾青山、顾晚棠、顾守义,最后落在门槛那条线,像把话也说给线外那位账房先生听: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槐影宅不吃怕,只吃谢。”

    “谁来求路,我给路;谁来讨债,我给账。”

    “我用功抵债。”

    门槛下的阴影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院里槐叶落下两片。

    终于,又一声算盘珠响,轻得像叹息——

    “嗒。”

    像在记账:今日,见香一炷;利息暂缓。

    顾承厄没再理它,转身吩咐:“青山,把封条红纸收好,晚上还要用。晚棠,去打听镇上还有哪些人家夜里灯灭、孩子梦魇、门口撞阴风——记清楚,别漏。”

    “爹,香案先立起来。不是给诡,是给规矩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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