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门槛诡的价码:要么供奉,要么换命
账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点头,像听见了账房里最该守的一条规矩:“我不当。”

    门槛诡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没有声,只有算盘珠子“哗啦”一下滑过去,像有人把一盘烂账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“顾宅家主。”它慢慢道,“你不供人,也可。”

    “供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每月初一,子时,槛上点香。香头用你的血,香身用你的气,香尾用你的名——一段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舍得,一炷够。”

    顾晚棠眼睛一下红了:“你这是逼他去死!”

    门槛诡的珠子转得很慢:“不死。借。”

    “借的越多,还得越狠。”

    它把话说得干净利落:你不拿别人,就拿自己。你要当好人?那就你自己来付。

    顾承厄看着门槛外那张“木头脸”,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,却像刀锋在灯下闪了一道冷光。

    “你算盘打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可你漏算了一笔。”

    门槛诡停住。

    顾承厄抬手,指腹在自己腕上那点血痕上轻轻一抹,抹出一点暗红。他没把血甩出去,只把那一点红按在自己掌心,像按住一枚章。

    “你能讨债,是因为这宅吃香火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香火从哪来?从人心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按你说的,拿人命供你——这宅的‘心’会臭。香火会烂。烂香火烧出来的,是怨,是咒,是讨债诡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活人香,是要活账。可我给你的是死账——你敢收?”

    门槛诡的算盘声第一次乱了半拍。

    它显然懂:怨香能让它吃得更快,可也会把宅子变成彻底的诡域,把“内账”变成“无主凶账”。到那时,账房先生也未必是收账的,可能成了被账吞的。

    顾承厄趁它迟疑,继续压价:“我可以给你香火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血香,不是命香,是正香。”

    门槛诡的珠子一亮:“正香?”

    “功德香。”顾承厄吐出三个字,像掷下一枚新的筹码,“我用功德、香火,换你一月安宁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愣住:“功德……也能换?”

    顾承厄没解释大道理,只丢给他一句现实得刺骨的话:“万事皆可交易。只是看你拿得出什么,扛得住什么代价。”

    门槛诡沉默更久了。

    它没有立刻否决,说明“功德香”这条路在它的账本里是存在的,只是不好吃——或者说,吃起来扎嘴,利润薄,油水少。

    它不甘心。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门槛诡终于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点木头摩擦的刺,“功德香,清。清得淡。淡香填不满槛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给你一个价。”它缓缓道,“活人香。”

    “或,折寿。”

    它把算盘一推,珠子“嗒嗒嗒”三声,像盖章。

    顾承厄看着它,眼神不动,像在看一条必须拆解的条款。

    他忽然问:“你说折寿,折多少?”

    门槛诡珠子一转:“每月,三年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片倒吸冷气。

    三年。

    一个月三年,一年三十六年。顾家哪怕人人都摊,摊不了几回就得绝户。

    顾守义手都在抖,嘴唇却死死抿着,像怕一开口就把“求它”两个字吐出来。

    顾承厄却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把桌上那只盛血的小碗往自己面前拉了拉,沾了点血,在一张空白黄纸上写了两行字:

    ——槐影宅内账:门槛索香,每月初一子时开账。

    ——不供活人香,则折寿三年。

    写完,他没有贴出去,只把纸折起,放进袖中。

    顾晚棠急得声音发颤:“你写它干什么?你不是说写清楚它就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写给我自己看。”顾承厄打断她,“免得哪天我也被它绕进‘不明不白’里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门槛诡,语气依旧冷:“活人香我不供。”

    门槛诡阴影一沉,门槛外沿像结了一层薄霜。

    顾承厄继续:“折寿你也别急着来折。你说养三日,第三日夜开账——那就第三日夜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三日,我给你一笔别的。”

    门槛诡的珠子微微一动:“别的?”

    “香火。”顾承厄道,“我会让这宅重新有‘人心香’。不沾血,不借命。你吃不吃,是你的事;但你若敢在三日内越契折寿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眼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颗珠子上:“我就把你这副账房皮,连同这道门槛,一起拆了,烧成灰,撒到祠堂路去,让你连‘槛’都做不成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狠,却不是虚张声势。

    他刚立了契,门槛退了半寸,说明“界”已经成形。界成形,拆界就成了另一笔账——贵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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