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豪强封路:祠堂路的香火不许你碰
——香火一断,昨夜勉强立起来的族谱、名分、护宅香线都会变薄;讨债诡标记还在胸口挂着,他这边一虚,那东西就会先啃最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最软的地方,往往就是“没香”。

    顾承厄抬眼看管事:“柳家凭什么定‘顾氏不得立祠’?”

    管事哼了一声:“凭柳家掌祠堂路,凭柳家掌香规,凭柳家祖祠香火不断,镇上诡灾里柳家先出人先出钱。你顾家呢?一户孤门寡户,昨夜差点害得半条街灭灯。你还想立祠?你立得起吗?”

    顾青山气得眼眶发红,喉咙像塞了炭:“你们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顾承厄手指一收,按住顾青山的手背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顾青山那口火:“我们不走祠堂路。”

    管事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识相。滚远点。别让路上的铃听见你们顾家的霉气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没再看他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松了口气,也有人目光复杂地跟着他们的背影。昨夜灯诡的事还热着,今日又见柳家当街放话封香——很多人不敢帮顾家,也不敢得罪柳家,只能把那点同情和惧意一起吞回肚里。

    走出祠堂路的木桩一段,铃声渐远,雾也更厚了些。

    顾青山终于忍不住,咬牙低声道:“承厄,我们就这么算了?他们当街羞辱你,还要断我们香火!咱有族谱、有族印了,凭什么不能立祠?”

    小满也抬头,眼里既怕又急:“那……那我们以后香从哪来?昨夜那香线……我看见了,细得很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脚步没停,像早就把这件事算在路上。他看着前方荒草间隐约露出的旧宅地轮廓,声音平稳得像在报账:

    “祠堂路的香火,是公香,也是柳家的账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去碰,等于拿一条胳膊去拧一根铁梁。能拧动,也会先断骨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怔住: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顾承厄停下脚步,转身看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雾气贴在他睫毛上,眼神反而更清:“香火有两种。**祠香**走路,柳家收关;**宅香**落门,不走路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皱眉:“宅香?”

    顾承厄点头:“先不立祠,先立宅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指向远处那片荒草更深的地方:“镇上人怕诡,怕欠债。谁家的宅子能镇住,谁就能收得起香火。不是祠堂路那种大香,而是每户灶台前那一点——平时不值钱,凑起来就能养命。”

    小满听懂了,眼里那点亮又冒出来:“你是说……我们先把自家门楣立稳,让他们愿意来我们门口烧香、求平安?”

    顾承厄“嗯”了一声:“要香火,就得给他们一个能买得起的‘安’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还是不甘:“可柳家会让我们立宅香?他们连祠都不让我们立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淡淡道:“柳家管的是路。宅子不在路上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摸出账本,指腹在夹层处按了按,那张盖了红印的“暂借登记”纸像一枚硬骨头,隔着纸都能硌到手指。

    “再说,我们还有官面的账根。”顾承厄道,“柳家若敢明着砸宅,砸的就不只是顾家的门,是镇诡司刚签的‘验债分担’——许都头不想背这口锅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眼睛一亮,像终于喘出一口气:“所以你刚才才不跟他们打?”

    顾承厄看他一眼:“打赢一场架,赢不了一条路。把他们的账撬开,才是赢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顾青山心里的那团火忽然有了方向,不再只想冲人脸上抡拳头,而是想跟着顾承厄把账一本本翻开。

    小满却又担忧:“可我们去哪立宅?咱家那院子……太小了,也没什么镇宅的名头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抬眼,望向荒草深处,像在雾里看一处早已盘算过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缓缓道:“夺一处凶宅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吓得差点踩滑:“凶宅?承厄,那是要命的地方!镇上哪户凶宅不是闹死过人的?谁敢住?”

    顾承厄语气依旧平:“正因为闹死过人,才便宜。正因为没人敢住,才轮得到我们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抬手按上自己胸口——那“讨债诡标记”像贴在皮肉里,冷得发麻:“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胆,是时间。讨债诡不会等我慢慢跟柳家磨路权。要把香火立起来,就得找一个能一下子立出‘名头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凶宅,名头最响。”

    “能镇住凶宅,就能镇住人心。”

    雾里风一吹,荒草哗啦作响,像有无数细碎的耳语从地底翻上来。小满下意识打了个寒颤,却仍咬着牙问:“那……哪一处凶宅?”

    顾承厄没有立刻答。他先抬脚往旧宅地更近处走了几步,站到一块半埋的青砖边,俯身捡起一截断香——不知是谁在这里拜过,香早灭了,只剩一点苦涩的灰。

    他把那点灰碾在指腹上,嗅了嗅,眉眼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
    这香灰里有杂味:不是单纯的纸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