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镇诡司上门:交诡器,交功劳
。”

    隔壁院里,一个胳膊缠着布条的壮汉也走了出来,脸上还留着昨夜被灯火灼过的红痕:“我也在。”

    一人出来,两人出来,更多人犹豫着从门里探头——昨夜被顾承厄喊着躲进屋里、关门遮灯的几户,心里都清楚:若不是顾承厄,他们这会儿不是站在门口,是挂在屋梁。

    许都头脸色难看起来。他本想“上门拿物”,最好让顾承厄跪着把东西交出来——这样镇诡司既拿了诡器,又把“私灭禁祟”的口子堵死,还能顺手压住顾家刚冒头的香火势。

    可现在,街上站的不是一个孤户,是一圈“活人证”。

    顾承厄对王二嫂道:“你说一句,昨夜灯诡起时,你家几口在何处?”

    王二嫂声音发抖,却还是硬撑着:“在、在屋里。灯忽然黑了,孩子哭得要命,门外像有人拿指甲刮墙……后来顾家承厄在外头喊,让我们别点灯、别开门,拿米撒门槛……我们照做了,才、才活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赵木匠也憋着气道:“我家那会儿差点开门,被他一嗓子骂醒。他还把自家香灰分给我们……不然我们这条命,早给那鬼灯吸干了。”

    周围人越说越多,有人甚至当场跪下给顾承厄磕头,又被他一眼压得不敢再动。

    许都头听着,喉结滚了滚。

    这些话若传出去,镇诡司再硬抢功,便不是“章程”,是“夺命人的名”。在这年月,官威能压人,香火也能压官——压的不是刀枪,是人心的账。

    顾承厄把话收回来,转向许都头:“许都头,你要案功,我不拦。你要诡器,我也能交。但你得给我一张单子——写明:镇诡司自今日起暂借灭灯诡案禁器用于登记验债,若禁器债重引祟,镇诡司分担其因果;若将来清债需香火折算,镇诡司按章程出香火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更冷的:“不写,便不是借,是抢。抢账的人,迟早要被账抢回去。”

    许都头眼角抽动:“你威胁官差?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救许都头。”顾承厄淡淡道,“你若真以‘私藏禁器’压我,我今日也能跪。但我一跪,这条街的人心就记上一笔:镇诡司拿命换功。将来你们再来收香火,谁肯点?”

    这一句像钉子,直接钉进许都头的后路里。

    许都头沉默了几个呼吸,眼神在周围人脸上扫了一圈,最终落回顾承厄脸上。他忽然发现,眼前这个年轻人不靠刀、不靠官印,靠的是一种更难缠的东西——**把所有人的命都记成账**,再用账逼你讲规矩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许都头咬牙吐出一个字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把诡器拿出来,我给你写‘暂借登记’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眼睛一下亮了,随即又赶紧压住,生怕惹祸。小满紧绷的肩也微微一松,仍不敢喘大气。

    顾承厄却没立刻掏东西,只问:“许都头亲笔?还是叫你的人写?”

    许都头冷笑:“怕我赖账?”

    “我怕的是账跑了。”顾承厄道,“许都头亲笔,镇诡司才认。”

    许都头脸色更黑,却终究抬手:“纸笔。”

    一个司卒赶紧从怀里摸出折纸与墨锭,小砚里滴了水,匆匆磨开。许都头当街伏在一户人家的门板上,笔走得很快,却每一笔都像用力过头——写完又重重按了自己的印泥,盖上镇诡司的红印。

    他把单子甩过来:“看清楚。暂借登记三日,三日后带人去司里复核。功劳也要一并说清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接过,先不看字,先看印——红印方正,边角的缺口与传闻里一致,不是私刻。再看内容:**暂借登记、验债、分担因果**几句都在,虽写得含糊,却足够当作“官面上的账根”。

    他这才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黄纸封了三道的布包,封口处还压着一点香灰,显然是昨夜就做好了防诡的隔断。他没有直接递给许都头,而是把布包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,自己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“禁器在此。”顾承厄道,“许都头要拿,自己拿。手印落谁身上,谁就先担一分债。”

    许都头的手顿在半空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    周围人看得屏住呼吸——镇诡司平日拿东西都是别人递上来,哪有让都头自己弯腰的道理?可眼下这布包像个坑,谁先碰谁先沾账。

    许都头盯着那布包,终究还是伸手去抓。他指尖刚触到封纸,布包里像有一缕冷意“嗖”地贴上皮肤,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哆嗦,手腕差点缩回去,硬是咬牙稳住,把布包提起,甩给身后司卒:“收好!入库验债!”

    司卒接包时也脸色发白,赶紧用朱绳再缠一圈,生怕那股冷意钻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许都头这才抬头,声音更硬,像给自己找回点面子:“顾承厄,你别以为拿一张单子就能翻天。三日后到司里,功劳怎么记,司里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把“暂借登记”单子折好,塞进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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