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念头落定的一瞬间,眼前那行熟悉的冷白字像被谁翻了出来,从暗处浮现——
【因果账:救马六 = 功过不明,待结算】
“待结算”三个字刚亮,顾承厄的后颈汗毛几乎同时竖起。
无灯巷的风停了。
旧灯芯那点余烬也停了跳动,像被谁捏住了心口。
巷口上方的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“踩”了一下瓦。
不是脚步声,是一种更像“落印”的轻响——轻得让人以为是尘落,可那一声落下,整条巷子的影子都齐齐一缩,像账本被翻到最末一页。
顾守义抬头,握紧刀鞘,喉结滚动:“上面有人。”
顾青山也抬头,脸色发紧:“不是人。”
马六听见这两个字,哭声瞬间憋回喉咙里,像被人掐住脖子。他顺着众人的视线往上看,瞳孔猛地缩成针尖——他认不出那是什么,但他认得那种感觉:不是杀气,是“催债”。
巷顶黑影一沉。
下一秒,一道轮廓从瓦檐边缘垂直落下,像一张摊开的账页从天盖住人头。
落地无声,却压得空气发闷。
顾承厄眼神微冷,镇灯钉在掌心转了半圈,钉尖朝下。
他听见自己心里那句最不想应验的规矩在响——
债必索取。
而这一次,来的似乎不是旧灯芯的饥饿,而是更高一层的“讨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