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一笔拆分:寿命30日,四人各分
    院门外的黑像贴着门缝爬,冷意不往院里冲,却一寸一寸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顾青山手里的木条还没塞进门框,指节已被冻得发白,回头看顾承厄:“门先别修得太牢……那东西,真会来?”

    顾承厄没答,只伸手把供桌上的香往里挪了半寸,让香头的红藏在阴影里。香烟一晃,绕着那份契文暗格的位置打了个旋,像有人在纸外试探。

    顾守义背上伤还在渗血,嘴上硬,眼神却不硬了:“来就来,真要上门讨债,也得先问问我们顾家——”

    “问。”顾承厄打断他,声音平得像账房拨算盘,“它要问的不是你敢不敢挡,是你有没有账可给它收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院里三个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顾承厄抬眼,看向顾青山:“替命术的账,记在我身上那笔,多少?”

    顾青山喉头滚了滚,把刚才写的副条翻出来,墨还没干透:“寿命……三十日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听得一愣,随即骂出声:“三十日?你他娘——你什么时候欠的这笔?!”

    顾小满站在角落,小手攥着衣角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不太懂“三十日”意味着什么,可她听得懂“寿命”两个字。她看着顾承厄,眼睛发红,却不敢哭出声。

    顾承厄把目光从门缝的黑收回来,落到供桌上那圈自结的香灰上:“欠了就欠了,账不会因为你骂两句就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像把最硬的一句压到最后才说:“但现在不同了。我们有契了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呼吸一滞,像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:“你要……拆?”

    顾守义反应过来,猛地撑墙站直,牵动背上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也不管:“不行!那是你的账,凭什么摊到我们头上?”

    顾承厄看着他,眼神冷得很,却不是无情:“顾守义,你刚按了血印。契里写了什么?”

    顾守义噎住,嘴硬也硬不起来了:“互保互担……”

    “互保互担不是嘴上好听。”顾承厄指尖敲了敲供桌木面,敲得很轻,却像敲在每个人心口,“是拿命当凭据。你要是只想让我一个人扛,那你刚才那滴血算什么?算你图个热闹?”

    顾守义脸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把头别开,嗓子哑:“可你是家主——”

    “家主不是替死鬼。”顾承厄把那句话接过去,语气反而更平,“家主是算账的人。三十日全扣我身上,我能撑住一时,撑不住一世。债主一来,先掐死账房,你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顾青山:“把账本拿来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手一抖,还是把那本“给诡看”的账本双手递上。

    顾承厄把账本摊开,纸面上刚写的“替命寿命-30日”像一条黑线,横在最显眼处。他伸出手指,按在那行字上,指腹冰凉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眼前那层冰冷的字像从黑里翻出来,齐齐落在账本上方——不是写在纸上,而是浮在半空,像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账单。

    **【代价条目:寿命 -30日】**

    **【归属:顾承厄(当前)】**

    **【可操作:拆分 / 延期(不可) / 转移(受限)】**

    **【提示:需血缘链路节点同意】**

    顾承厄眼底微动,心里那根紧弦反而更稳了些:能拆。

    能拆,就能谈条件。

    他抬头,看向院里三人,语气第一次放软了一点,却仍像在立规矩:“我不强摊。按契,得自愿。你们想清楚——摊了,就是真扣寿数,不是做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张口想骂,最后骂不出来。他背上痛得发麻,却还是往前一步,把手按在供桌边缘,掌心还带着血腥味:“我摊。你少废话,怎么摊,摊多少?”

    顾青山也上前,额角冒汗,却不是怕,是在强压那股“书生怕死”的本能:“我也摊。你说数。”

    顾小满站在原地没动,小脸绷得紧。她嘴唇抖了抖,终于小声道:“哥哥……我、我也摊。四天也行。别把你扣没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“别把你扣没了”像一根针扎进顾承厄心里。他没有让自己露出多余情绪,只伸手把顾小满拉到供桌边,让她站到香烟最稳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顾承厄把账本推到四人中间,“那就按承载力来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一愣:“承载力?”

    顾承厄指尖在账本上轻划,像拨算盘珠:“你们能扛多少债,不是我说了算,也不是你们逞强就行。是血缘链路能承多少。小满年纪小,气弱,承太多会先折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听得眼皮一跳:“那你还让她摊?”

    顾承厄看他一眼:“她不摊,债主就沿着她最弱的节点咬。弱点不放在明面上,才最要命。”

    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香燃的细响。

    顾承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回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账单。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干脆的分配——不是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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