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签契!用血写下规矩
    顾青山喉头发紧,却还是应下: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又看向顾守义:“伤口别沾水,今晚别睡死。你背上这伤,是梁家打的,算外债;但你刚按了血印,从现在起,你若逞强把自己作死,算内债——我不会替你白还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被他噎得直翻白眼,却也听出那股“护短”的硬:“行行行……你这家主当得比我爹还凶。”

    “家主”两个字落进院里,像落进香烟里,竟没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顾小满吸着鼻子,小声问:“哥哥……那他们开灯那晚,还能点我名吗?”

    顾承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掌心很凉,却稳:“能点。但点了,不一定能拿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像把规矩讲给她听:“从现在起,你不许一个人出门,不许乱应声。有人叫你全名,你先看我——我让你答你再答。”

    顾小满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院门歪斜得厉害,门闩断了半截,夜风吹进来,像还带着梁家打手逃走时的汗味。顾青山把写完的纸吹干墨,起身去找木条顶门;顾守义撑着墙慢慢站起来,龇牙咧嘴地帮着把门框往回掰。

    顾承厄没去扶。他只是站在供桌旁,看着那炷香。

    香火还在。

    契也成了。

    按理说,今晚该算赢了一小局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那根弦反而更紧——这世道的债,最怕“结构变了”。你欠钱,债主不一定急;你把欠的钱拆成四份,债主就会觉得你在逃账。

    就在他这个念头落下的一瞬间,眼前的字再次翻动。

    一行新的提示缓缓浮起——

    **【提示:族印雏形生成】**

    字刚出现,院里的温度骤然一沉,像有人把一碗冷水泼进火里,火没灭,却“滋啦”一声冒了白烟。

    紧接着,第二行字不是黑,是刺眼的红,像用血写在他眼皮上:

    **【警告:讨债诡感知到“可承债家族”。】**

    顾承厄的指尖微微一紧,压在供桌边缘的木头上,木刺扎进皮肉,他却没觉出疼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院门外的黑。

    黑里没有人影。

    可那黑像有“鼻子”,正嗅着顾家刚结成的血印与香火味道,慢慢贴近。

    顾承厄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足够让院里三个人都听清:

    “门先别修得太牢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一愣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顾承厄盯着门缝外那层更深的黑,字字落在骨头上:

    “因为有东西要来敲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