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带着苦涩的铁味。他没擦,只让汗流着——能流汗说明还活着。
就在他以为今晚暂时过去的时候,面板忽然又“嗒”地响了一下,像算杆落珠。
最下方,多出最后一行字。
字迹比先前更细,却更锋利,像在账单末尾补的一句催收条款:
【债未清,七日后复索。】
顾承厄睁开眼,瞳孔里那点灯火被这行字照得发冷。
七日。
讨债不是退了,是给他七天筹钱——筹的不是银钱,是活路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痛得喉头发颤,却还是把那口气压成一句极轻的话,像对自己立规矩:
“七日够了。”
“够我把账……算出个活法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