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握核心线索后,警方迅速展开楼栋排查。下水道反复堵塞、五楼住户乱倒肉渣是整栋楼皆知的事情,多名住户主动向警方反映线索,精准锁定了五楼租客张勇、谭冬梅二人。
案情性质极度恶劣,涉嫌多人连环碎尸命案,警方不敢有丝毫拖延,当即赶赴五楼敲门核查。反复敲门无人应答,屋内一片死寂。结合现场物证和住户证词,警方判定二人具备重大作案嫌疑,当即使用专业工具强行撬开房门,进入屋内勘查。
整套房屋空无一人,张勇和谭冬梅早已外出不在家中。可踏入房间的瞬间,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败尸臭味扑面而来,即便经过通风散味,依旧厚重呛人,让人不寒而栗。卫生间作为重点区域,墙面地面遍布深色陈旧污渍,纹理形态完全符合凝固血迹特征,且留存时间极短,不超过一周。
警方在屋内搜出多把锋利菜刀,其中一把猪肉摊贩专用的厚重剁肉刀最为可疑,刀刃缝隙中还残留着未彻底清理干净的暗红色血迹,肉眼清晰可辨。整套房间的环境、遗留工具、残留气味,全方位印证了这里就是恶性碎尸案的核心作案现场。
现场勘查固定证据后,警方立刻梳理嫌疑人线索,摸排二人行踪。结合邻居和房东的证词,警方完整掌握了两名嫌疑人的基础信息和生活轨迹。张勇时年三十二岁,土生土长的柳州本地人。谭冬梅时年三十八岁,籍贯不详,二人并非合法夫妻,只是长期同居的情侣关系。
两人租住该小区五楼两房一厅的房屋已有一年多时间,平日里深居简出、极少与人交往,对外宣称经营卤肉生意,却从未有人见过他们的摊位和客源。二人看似没有固定工作、没有稳定收入,却总能按时足额缴纳房租,日常开销看似不受影响,生活状态格外诡异。
邻里透露,二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前往小区棋牌室打麻将,输赢额度不大,日常消遣居多。谭冬梅格外喜欢看电影,经常拉着张勇前往附近的箭盘山电影院观影。结合张勇此前的话术,警方确定二人此刻大概率在箭盘山电影院,立刻调取二人留存照片,安排便衣警力前往影院门口布控蹲守。
彼时的张勇和谭冬梅,完全没有察觉到东窗事发,依旧心态平稳地看完电影,手挽手悠闲走出影院。蹲守的便衣民警迅速上前,精准锁定目标,不费吹灰之力将两名重大犯罪嫌疑人当场抓获,顺利带回警局接受审讯。
面对警方出示的现场物证、勘查报告、目击证词,证据链条完整闭环,二人无从抵赖,只能如实供述罪行。警方首先对张勇展开审讯,可他具备极强的反审讯意识,全程沉默不语、闭口不谈,任凭民警耐心劝导、严厉审问,始终一言不发,拒不交代任何作案细节。
经验丰富的办案民警深知,刑事案件审讯中,嫌疑人说谎狡辩尚有突破口,最怕全程沉默对抗,审讯工作会陷入僵局。无奈之下,警方调整审讯策略,重点突破心理素质相对薄弱的谭冬梅。出乎意料的是,谭冬梅的审讯过程异常顺利。
不同于普通女嫌疑人的恐慌、哭闹、狡辩,谭冬梅全程异常冷静沉稳,神色淡然,没有丝毫慌乱畏惧。民警刚刚开口询问杀人碎尸的案情,她便坦然承认所有罪行,甚至主动伸出手,展示自己手腕处的一道浅浅伤疤,坦言这是几天前最后一次碎尸作案时,不慎被刀具划伤留下的伤口。
在民警的追问下,谭冬梅条理清晰、从容不迫地交代了所有犯罪细节,完整还原了这起惊天连环杀人案的堕落始末,冰冷的供述让在场民警无不背脊发凉、满心震撼。
一切罪恶的源头,始于九十年代末的全国下岗潮。大规模的国企改制,让无数职工失去稳定工作,社会就业岗位急剧缩减,大量底层民众陷入失业无收入的困境。2000年年底,张勇和谭冬梅搬到该小区租房同居,彼时二人积蓄微薄,又无稳定收入,生活迅速陷入绝境。
谭冬梅年龄偏大,没有学历和技能,外出务工屡屡碰壁,几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。张勇身为本地人,吃不了体力劳作的苦,放不下身段务工,不愿进厂打工、下地干活,整日无所事事、好逸恶劳。两人坐吃山空,短短一年时间,积蓄彻底耗尽,到了2001年春节前夕,身上仅剩几十元现金,连基本的米面粮油都无力购买,濒临饿死的绝境。
走投无路之际,谭冬梅劝说张勇放下身段,前往劳务市场找体力活谋生,先解决温饱问题。可极度虚荣懒惰的张勇断然拒绝,声称体力劳作丢人现眼,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苦,绝对不会去做底层民工的粗重活计。被拒绝后,谭冬梅满心绝望,质问对方无路可走该如何生存。
张勇却神色阴狠地告知谭冬梅,自己已有挣钱的办法,让她安心等待。谁也没有想到,他口中的谋生之路,是谋财害命、杀人越货的滔天恶行。
为了实施犯罪,张勇特意从年迈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