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还要从1995年春夏之交的一个夜晚说起。那一天,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,大雨铺天盖地的下个不停,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、地面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把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里。天色黑得像泼了墨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,在茫茫雨夜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坐落在锦江河下游的某乡镇灯泡厂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车间里灯火通明,机器嗡嗡作响,工人们正低着头,抓紧时间赶制订单,谁也没有想到,一场灭顶之灾,正在悄然逼近。
忽然,一个身披黑色雨衣的彪形大汉,像幽灵似的,趁着雨声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窜进了灯泡厂的大门。他身形高大,肩膀宽阔,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凶狠冰冷的眼睛,在车间里快速扫过。
很快,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正埋头工作的女职工张某身上。张某今年刚满22岁,是灯泡厂的老员工,平时性格文静,从不与人结怨。这时候,她正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零件,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。
大汉脚步很轻,一步步走到张某身边,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站定。张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抬起头,当看到眼前这个面目模糊、眼神凶狠的大汉时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手里的零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大汉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是朝她使了一个凶狠的眼色,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拉住张某的胳膊,另一只手则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,死死顶住了她的腰眼。那冰冷的金属触感,让张某浑身发抖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“你敢喊一声,就一枪打死你。”大汉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,扎在张某的心上。
张某吓得浑身发软,哪里还敢出声,只能任由大汉拖着,一步步走出车间,来到厂外的雨地里。这片雨地离厂房不到30米,泥泞不堪,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,冰冷刺骨。而在雨地的角落里,还有另一个身披雨衣的人,早就蹲在那里等候着,看到大汉拖着张某过来,立刻站起身,快步迎了上去。
拖走张某的大汉,对着等候的那个人恭敬地报告说:“华哥,人已经逮到了。”
被称作“华哥”的男人,慢慢摘下雨衣帽子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布满凶光的脸。他约莫三十多岁,眼神阴鸷,嘴角带着一丝冷笑,正是这伙恶徒的头目。他一步步走近张某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人。
张某再也忍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跪地,双手不停地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,苦苦向华哥求饶:“华哥,你放了我吧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华哥冷笑一声,左手一把托起张某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右手则使劲在她脸上扇了两个耳光,“啪、啪”两声脆响,在雨声中格外清晰。张某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了血丝。
“今天晚上老子要搞死你,看你以后还敢向条子报信儿不。”华哥的声音里充满了戾气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。
张某被打得晕头转向,却还是拼命磕头求饶:“华哥,没有,我没有报信,你放了我吧,求你了。”
“放你有那么容易吗?”华哥眼神一狠,说完,猛地抽出插在腰间的左轮手枪,对准张某的大腿,“砰砰”就是两枪。
剧烈的疼痛让张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一软,倒在了泥泞的血泊之中,鲜血瞬间染红了身边的雨水,顺着地势慢慢流淌。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,只能躺在雨地里,痛苦地呻吟着。
华哥看都没看地上的张某一眼,转身和那个彪形大汉一起,坐上了停在路边的铃木摩托车。摩托车发动起来,发出一阵轰鸣,在茫茫雨夜里,一路疾驰,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,只留下一串模糊的车辙,和雨地里奄奄一息的张某。
枪声和惨叫声,很快惊动了灯泡厂内的100多名职工。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,争先恐后地涌向厂外的案发地点,当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张某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,议论声、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几个胆子大的职工,赶紧冲进雨地里,小心翼翼地托起张某,用雨衣裹住她的身体,拼尽全力,把她抬进了附近的乡医院。此时的张某,已经失血过多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随时都有生命危险。
晚上11点30分左右,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里,紧急出动的电铃声猛然响了起来,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,在整个公安局大楼里回荡。接到报案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