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4月,春寒未消的陕西宝鸡,夜幕降临后,城市便被一层无形的恐惧笼罩。街头巷尾的路灯昏黄微弱,行人步履匆匆,没人敢独自在偏僻路段停留,哪怕是短短几分钟。一场突如其来的连环锤击案,像一颗重磅炸弹,打破了这座古城的宁静,让老百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。
4月23日深夜,宝鸡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电话突然急促响起,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值班室里格外突兀。报案人是一名夜班环卫工人,语气颤抖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:“警察同志,快……快到东风路西段,有个女的被人打了,头流了好多血,一动不动,看着像是不行了!”
接到报案后,刑侦大队的民警火速赶往现场。夜色深沉,东风路西段地处城郊结合部,路段偏僻,两侧是低矮的民房和废弃的仓库,平时很少有行人经过。现场一片狼藉,一名女子倒在自行车旁,头发被鲜血浸透,面部血肉模糊,早已没了呼吸。民警在现场仔细勘查,发现女子的头部有一个明显的凹陷性伤口,伤口周围布满血迹,初步判断是被钝器猛烈击打所致。
更令人揪心的是,女子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撕扯痕迹,佩戴的金项链不翼而飞,随身挎包被拉开,里面的现金和物品被洗劫一空。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,没有指纹,没有脚印,甚至没有目击者,凶手仿佛凭空出现,又凭空消失,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。
法医对尸体进行鉴定后,得出了明确结论:死者系被钝器(推测为锤子类工具)击中头部,导致颅骨骨折、颅内出血,抢救无效死亡,死亡时间大致在当晚9点30分左右。结合现场勘查情况,警方判定这是一起恶性抢劫杀人案,凶手作案手法凶残,出手果断,没有丝毫犹豫,显然是惯犯。
警方立即成立专项小组,展开全面排查。可排查工作刚一开始,就陷入了困境。90年代的宝鸡,监控设备极其匮乏,除了市区主干道有少数几个监控摄像头,城郊结合部和偏僻路段几乎没有任何监控覆盖,无法捕捉到凶手的身影。而且案发时间较晚,路段偏僻,没有目击者,凶手作案后逃离迅速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物证,案件的侦查工作举步维艰。
就在警方全力排查之际,又一起案件接踵而至。4月25日晚上,同样是偏僻路段,一名女子在骑自行车回家的途中,被人从背后用钝器击中头部,当场昏迷,随身携带的金项链和金戒指被抢走。幸运的是,路过的行人发现及时,将女子送往医院抢救,虽然保住了性命,却留下了终身残疾,成为了重伤患者。
短短三天时间,两起锤击抢劫案,一死一重伤,作案手法如出一辙:都是针对独自骑行的女性,都是用钝器击打头部,都是抢走受害者身上的金银首饰和现金,作案后迅速逃离。这两起案件的发生,让宝鸡市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。晚上天黑后,几乎没人敢独自出门,尤其是女性,更是足不出户,街头巷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,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恐惧。
老百姓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。有人说凶手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,手持一把大锤子,专门在晚上出没,见人就打;有人说凶手不止一个人,是一个团伙,流窜到宝鸡作案,手段极其残忍,下手从不留情;还有人说凶手是本地人,对宝鸡的地形了如指掌,专门挑选偏僻路段下手,让人防不胜防。
警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一方面要安抚民心,一方面要加快侦查进度,尽快抓获凶手,还老百姓一个安宁。专项小组调整侦查方向,加大对城郊结合部、偏僻路段的巡逻力度,同时广泛张贴协查通报,详细描述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受害者的特征,向市民征集线索。可几天过去了,依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,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警方分析,凶手很可能是流窜作案,在宝鸡作案后,已经逃离了这座城市,前往其他地方继续作案。可他们没有想到,这仅仅是这场跨省市连环锤击案的开始。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,这伙凶手流窜多个省市,疯狂作案,制造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悲剧,让更多的家庭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。
没人知道,这两起宝鸡锤击案的背后,隐藏着两个穷凶极恶的凶手;没人知道,他们的作案之路,早已在多年前就埋下了伏笔;更没人知道,这场跨越多个省市、造成8死23伤的连环惨案,最终会在宝鸡画上句号,让这两个恶魔付出应有的代价。而这一切的开端,还要从吉林的两个邻居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