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停了一会儿,平复了一下悲痛的心情,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一家人惨遭不幸的前前后后。正月的时候,儿子刘占伟扒掉了家里的旧平房,开始建新楼,想要给一家人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。经过大半年的忙碌,到了农历十一月,新楼基本装饰完毕,就等着选个好日子搬进去了。
为了看护新楼里的家具和装修材料,刘忠元每天都到新房里边看门,吃住都在新楼里。而他的老伴儿、儿子、儿媳,还有十岁的孙子和七岁的孙女,则住在刘忠元三弟的空屋里,等着搬新家的那一天。
农历十一月初三早晨七点多,刘忠元觉得跟往常有点不太一样。按照惯例,每天这个时候,不是孙子就是孙女,会早早地过来喊他去吃早饭,可今天都到这个时辰了,依旧没有任何动静,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升起,刘忠元不敢耽搁,决定自己过去看看情况。
刘忠元先来到三弟家的厨房,发现厨房里没有动烟火,冷冰冰的,显然是没有人生火做饭。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连忙走到大屋门口,敲了几声门,没有任何回应。他仔细一看,才发现铁门是从外边插上的,这让他瞬间慌了神,连忙拉开门栓,冲了进去。
他先到老伴儿和孙女儿住的东屋,大声喊着老伴儿的名字,却没有得到任何应声。进屋之后,他看到老伴儿躺在床上,眼睛还在眨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;而他的孙女儿,躺在一旁的小床上,头上有一个大大的血窟窿,鲜血染红了床单,早已没了呼吸。
说到这儿,刘忠元又抹了一把眼泪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“我就赶紧叫人啊,大喊着一家子都被害了,快来人啊!”他的喊声惊动了周围的村民,大家纷纷赶来,看到屋内的惨状,都吓得脸色苍白,连忙帮着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。
刘忠元的侄子刘刚平听说之后,还以为他们是中了毒,连忙跑到西屋,喊着刘占伟的名字,却也没有任何应声。他掀开被子一看,刘占伟睡在外边,他的媳妇儿睡在里边,男孩儿睡在中间,三个人的脸上全都是血迹,一动不动,早已没了呼吸。
警察到场之后,立即对现场进行勘查,同时将还有一丝气息的刘忠元老伴儿送去医院抢救。可即便医生全力救治,十天之后,老人还是因为伤势过重,抢救无效死亡。至此,刘占伟一家五口,全部惨遭杀害,唯有刘忠元一人,侥幸存活,却要独自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,度过余生。
11月19号,仁和乡派出所所长李文平介绍,上级机关已经将凶手的审讯情况向他作了传达。据凶手交代,去年农历十一月初三夜里一点左右,他将刘占伟一家杀害之后,将作案用的铁锤埋到了村外的老坟前边,把沾有血迹的衣服扔到了河里,然后步行两个小时,逃窜到了河南漯河市,躲避警方的追捕。
凶手还交代,他在西平县的两次作案,使用的铁锤都是在当地集市上买的,而且他每次作案都会换一把铁锤,作案之后就将铁锤丢弃或者掩埋,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,避免留下线索,让警方无法追踪到他的踪迹。10月16号,警方根据凶手的供述,在三合村豪港北边200米处的一座老坟前,挖出了那把杀害刘占伟一家的铁锤,这也成为了指控凶手罪行的重要证据之一。
刘占伟一家、范春河一家的惨剧,并不是这场连环血案的终点。凶手在西平县作案之后,并没有停下罪恶的脚步,而是继续流窜,前往河北、山东等地,疯狂作案,制造了一起又一起灭门惨案,无数无辜的生命倒在了他的屠刀之下。
2003年8月5日,河北省邢台县祝村镇李道村,再次发生一起残忍的灭门惨案。村民孙胜军、妻子李树枝,还有15岁的女儿孙媛媛,一家三口惨遭杀害,死状凄惨。孙胜军的母亲石来英,承受着巨大的丧子丧孙之痛,整日以泪洗面,形容枯槁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。
11月18号的清晨,李道村的一栋砖包皮土房子前,围满了村民。孙胜军的弟弟孙胜琦和孙爱军,正爬上房顶,抡起锄头,想要把这栋房子拆掉。“自从发生了那件事,邻居们都害怕这栋房子,觉得这里阴气重,我们也不想再留着它,干脆就拆了算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”孙胜琦一边挥舞着锄头,一边哽咽着说道。
兄弟俩刚扒了一个房角,天上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,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们的脸上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孙胜琦落泪了,他拉了一把弟弟,叹了口气说,“唉,等天晴了再拆吧,这天也不作美。”
三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,他们的哥哥孙胜军、嫂子李树枝,还有15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