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刘文珍看完电视回家,途经邻居范春河家时,特意停下了脚步。她发现范春河家的院门依旧紧闭,院内一片漆黑,连一盏微弱的煤油灯都没有亮起。更奇怪的是,院子里的猪叫声此起彼伏,比往常更加急促,像是饿到了极致,又像是在发出求救信号。
刘文珍心里犯了嘀咕。农村人向来起早贪黑,开门从不会这么晚,更何况范春河的妻子吴清华怀着八九个月的二胎,眼看就要生产,平日里家里总会有人留守。她心想,难道是吴清华突然发动,范春河陪她去医院了?可即便如此,也该给家里的老人留个话,更何况院子里的猪饿了一天,若是没人照料,恐怕会出问题。
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刘文珍不敢耽搁,转身快步赶往范春河的父母家,把自己的疑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位老人。老人听闻后,顿时慌了神,手脚都开始发抖,连忙喊来范春河的四哥范春华,让他赶紧去弟弟家看看情况,生怕出什么意外。
范春华来不及多想,一路小跑赶到范春河家。他远远就看见院门紧闭,没有丝毫动静,喊了几声弟弟和弟媳的名字,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情急之下,范春华顺着院墙爬上墙头,翻身跳了进去。可刚落地,一个奇怪的景象就让他心头一紧,房屋的大门竟然虚掩着,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儿,像是有人刻意没有关严。
乡村的夜晚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范春华下意识地掏出手电筒,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,一步步走进屋内,径直走向卧室。他的心跳越来越快,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。当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卧室的那一刻,眼前出现的一切,让他瞬间惊呆了,手里的手电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他来不及看清细节,转身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人,声音里满是恐惧和绝望。“杀人了!快来人啊!春河家杀人了!”凄厉的喊声在寂静的乡村里回荡,很快,听到喊声的村民们陆续赶来,围着范春河的家,议论纷纷、神色慌张,却没人敢轻易走进屋内,生怕看到更恐怖的景象。
缓过神来的范春华,在村民们的搀扶下,再次走进卧室。这一次,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,看清了屋内的惨状。范春河六岁的女儿仰面倒在地上,小小的头上沾满了鲜血,早已没了往日的活泼可爱;范春河本人趴在床上,一动不动,身上也有明显的血迹;他的妻子吴清华躺在床上,身上还盖着被子,看似平静,却毫无生气,仿佛已经没了呼吸。
范春华颤抖着伸出手,摸了摸范春河的身体,一股冰凉僵硬的触感传来,让他浑身一震,瞬间瘫坐在地上。那一刻,他的第一个直觉是,难道是弟弟和弟媳两口子怄气,一时想不开服毒自杀了?他从未想过,会是凶杀案,更不敢相信,这样残忍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弟弟身上。
现场一片混乱,村民们束手无策,只能焦急地等待着。就在这时,范春河大哥家的孩子突然提出报警,“快打110!快让警察来!”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,范春华连忙爬起来,颤抖着拨通了110报警电话,声音哽咽地向警方说明情况,请求警方尽快赶来。
挂完电话,范春华再次走进卧室,凑近一看,才发现弟弟一家人的头上都有明显的血窟窿,伤口狰狞可怖,他凭直觉判断,这些伤口估计是被锤子之类的钝器砸出来的。直到这时,他才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自杀,而是一起残忍的凶杀案,弟弟一家人是被人活活打死的。
宋集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警之后,立即驱车赶往毛庄村,几分钟后就抵达了案发现场。随后,西平县公安局的刑警也迅速赶到,封锁现场、展开勘查。民警们各司其职,有的保护现场、提取痕迹,有的询问村民、了解情况,整个毛庄村都被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笼罩着。
刘文珍回忆,当时民警在搬运尸体的时候,她无意间听见吴清华哼了一声,声音微弱,却清晰可闻。“当时在场的人都听见了,大家一看,这个人还没死,还有救,还有一口气儿呢!”村民们顿时看到了希望,连忙七手八脚地把吴清华抬上警车,送往西平县医院进行抢救。
经过45天的全力抢救,吴清华终于活了过来,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。但是,她肚子里已经八九个月的孩子,却没能保住,不幸流产,这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痛。如今,吴清华住在西平县权寨乡姐姐家里,由姐姐悉心照料。她的额头上深深的凹下去一大块,那是被凶手用钝器砸伤的痕迹,左眼也因此残疾,再也看不见东西,模样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样。
对于案发当晚发生的一切,吴清华浑然不知,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,醒来之后,只剩下无尽的伤痛和茫然。她的姐姐说,吴清华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时而清醒、时而糊涂,经常一个人无缘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