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口市公安局在2001年1月9日移送周口市检察院审查起诉时,出具的材料称,2000年9月19日晚上,杨德利带着铁锤、刀子、钢筋棍,窜至单兰英的住处,挖洞入室,先用钢筋棍、铁锤将单兰英杀害,随后又杀害了她的丈夫杨培民。案发后,为了泄私愤,杨德利还向公安机关捏造了本村村民杨新才参与杀人的事实,致使杨新才也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。
可没过多久,背负着故意杀人罪与诬告陷害罪嫌疑的杨德利就翻供了,他声称自己是在刑讯逼供之下屈打成招的,根本没有杀人。而这起案件本身,也存在很多疑点,周口市检察院两次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,却始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杨德利作案。2002年12月17日,周口市检察院以周口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为由,决定对杨德利不起诉,可直到2003年6月28日,杨德利才被正式释放。
从2000年9月到2002年12月,两年多的时间里,豫南及豫皖交界一带,类似的入室灭门案接连发生,凶手作案手法高度相似,都是使用钝器重击头部,伴以强奸、抢劫,受害者多为老弱妇孺,而且多是全家遇害。可由于当时各省各地的公安部门沟通不畅,没有建立互通的网络信息,对这些作案手法相似的案件没有进行并案侦查,各地警方各自为战,始终无法找到凶手的踪迹,案件陷入了重重迷雾之中。
随着惨案一起接一起地发生,警方逐渐发现了一些共性。这些案件,大部分发生在以漯河为中心、半径100公里以内的豫南地区,尤其是贯穿豫南的107国道西侧10公里以内的偏僻小村庄,是案发的重点区域。凶手经常使用的作案工具,是一把带木柄的八角铁锤,以至于后来很多案发地的村民,只要看到有人提着类似的小锤,就会心生恐惧,避之不及。
后来警方透露,这个凶手十分狡猾,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。他经常骑着自行车四处晃荡,沿途顺手偷盗一些财物,摸清村庄的情况后,再伺机入室行凶。而且他极其“吃苦耐劳”,很多时候不借助任何交通工具,徒步几十里赶到作案现场,作案后又借着夜色徒步逃离,所以当地村民几乎没有人对他有印象,这也常常给警方造成“凶手就在附近”的假象,误导了侦查方向。
2001年8月15日,漯河市临颍县聚灵乡纺车刘村,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。村里最西头的邱云仙,还有她14岁的女儿刘晓飞、11岁的儿子刘志同,被人残忍杀害在家里。当地警方接到报案后,迅速赶到现场进行勘查,根据现场痕迹,断定凶手就在村子方圆100米以内,而且是一名20至40岁的男子。
随后,警方对这个范围内的所有纺车刘村村民进行了全面排查,每家每户都发了纸和笔,要求村民检举可疑人员,还有很多村民被抽血,进行DNA检测,试图找到凶手的踪迹。排查工作进行了一次又一次,范围也逐步扩大到了邻近的乡村,可整整一年时间,警方始终没有任何收获,案件再次陷入僵局。
2002年10月22日,驻马店市西平县宋集乡翟湖村,再次发生血案。村民方春和一家惨遭毒手,方春和与6岁的女儿方俊丽当场死亡,他已经怀孕的妻子武清华,经过紧急抢救侥幸脱险,可腹中的孩子却没能保住,不幸流产。西平县公安局的刑警赶到现场后,经过勘查,依然判断凶手是本地人,于是将破案重点放在了宋集乡附近的村镇。
按照这个侦查思路,警方将周围5公里范围内的五个乡镇、56个村庄,全部划入了侦查范围,确定案犯年龄在25至40岁之间,随后对这个年龄段的5924名人员进行了逐一排查。由于案发现场提取到了一枚掌纹,警方还组织了4816人核对掌印,最终锁定了两名重点嫌疑人,可经过进一步调查,这两名嫌疑人也被排除了作案嫌疑,侦查工作再次陷入困境。
一个月后的11月20日,漯河市临颍县王孟乡石拐村,又一起灭门案发生。年近60岁的张学远夫妇,被人发现死在了床上,作案凶器是一把八角铁锤,上面沾满了血迹,被随意扔在屋里。村民们回忆说,案发后,警察再次来到村里进行排查,依然判断凶手是18至40岁的本地人,还组织村民们都去摁了指印,说是案犯在现场的箱子上留下了指纹,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。
警方后来复盘案件时发现,之所以多次排查都没有收获,除了凶手流窜作案、反侦察能力强之外,还有很多细节上的失误,被凶手的反侦察手段误导了。西平县的一名刑警就曾透露过一个细节,在宋集乡10·22案件现场,警方发现了一枚残存的穿袜足印,当时判断案犯是直接穿着袜子进入屋内,可直到凶手落网后,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