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王包工头家之后,周刚没有丝毫的客气,主动帮忙干活,每天跟着王包工头和他的家人,一起去地里收割庄稼,弯腰、割麦、装车,一系列的活,周刚干得有模有样,虽然很累,但他从来没有喊过苦、喊过累。王包工头看着周刚这么勤快、能干,心里更加喜欢他了,对他也更加照顾了。
秋收忙了大概半个多月,终于忙完了。这天晚上,王包工头家杀了鸡、炖了肉,还买了酒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吃饭喝酒,格外热闹。王包工头拉着周刚的手,让周刚坐在自己的身边,不停地给周刚夹菜、倒酒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王包工头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,他看着周刚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道:“小刚呀,咱爷俩这关系,我是真拿你当我亲儿子看待,我也不想瞒你,这次我从北京把你带回来,让你帮我秋收,只是其一,我还有一件事,想跟你说说。”
周刚一听,连忙说道:“王叔,你说,不管是什么事,只要我能做到,我一定帮你。”
王包工头笑了笑,说道:“小刚,你这几天,也见过我闺女了,我家的情况,你也清楚,我闺女今年十八了,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。我看你这孩子,长得精神,又勤快、能干,心地也不坏,我想把我闺女许配给你,让你做我的女婿,怎么样?这样一来,咱爷俩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我也能好好照顾你,你也能有一个真正的家,这也算是老天爷对你的补偿了。”
周刚听到这话,一下子就愣住了,他从来没有想过,王包工头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按说,这应该是一件好事,周刚刚从少管所出来,没有家,没有亲人,王包工头愿意把自己的闺女许配给他,愿意给她一个家,这对他来说,应该是求之不得的。可周刚,却没有丝毫的高兴,反而心里升起了一丝怨恨和愤怒。
周刚平时,也见过王包工头的闺女,那个女孩,长得确实不怎么样,皮肤黝黑,身材矮小,五官也很普通,甚至可以说是奇丑无比。而周刚,虽然小时候犯过错,但长得还算精神,眉眼清秀,身材高大,和王包工头的闺女,站在一起,显得很不般配。
周刚心里琢磨着,王包工头为什么会突然把自己的闺女许配给他?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他,真的是想给她一个家吗?肯定不是。周刚觉得,王包工头,就是因为自己的闺女长得不好看,找不到合适的婆家,所以才会找他,才会用这样的方式,欺骗他,利用他。他觉得,王包工头,就是看不起他,觉得他是一个没有家、没有亲人的人,觉得他好欺负,所以才会把自己的闺女,强加给他。
想到这里,周刚的心里,充满了怨恨和愤怒,他觉得,自己又一次被人欺骗了,又一次被人看不起了。他本来以为,王包工头是真心对他好,是真心把他当亲儿子看待,可没想到,王包工头,也是在利用他,也是在欺骗他。
周刚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阴沉得可怕,看着王包工头,一句话也不说,转身就往外走。王包工头一看,连忙拉住他,说道:“小刚,你怎么了?我说的是真的,我是真心想把闺女许配给你,我没有欺骗你啊。”
周刚一把甩开王包工头的手,冷冷地说道:“你别跟我说这些,我不稀罕,你也别想欺骗我,你闺女长什么样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你就是觉得你闺女嫁不出去了,才会找我,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欺骗我,我告诉你,不可能,我是不会娶你闺女的。”
说完,周刚转身就冲出了王包工头的家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他心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,他觉得,这个世界上,根本就没有真心对他好的人,所有人,都是在欺骗他、利用他、看不起他。他本来想,靠自己的努力,好好生活,可没想到,到头来,还是被人欺骗,还是一无所有。
那天晚上,周刚一个人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,心里又气又急,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最后,他决定,离开河南,离开这个让他又一次受伤的地方,回到自己的老家通辽,虽然他不喜欢那里,虽然那里有他冷漠的父亲,但他现在,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周刚就坐上了前往通辽的火车,一路颠簸,回到了通辽。回到通辽之后,周刚没有回家,也没有去找自己的父亲,他一个人,在通辽的街头游荡,每天无所事事,混日子。
时间一长,周刚就慢慢认识了一帮狐朋狗友,他们大多都是一些无所事事、游手好闲的年轻人,没有正当的工作,每天在外边闲逛、打架、喝酒、抽烟,有时候,还会偷鸡摸狗,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。周刚和他们混在一起,觉得很开心,因为在他们身上,他找到了一丝归属感,他们不会看不起他,不会欺骗他,和他们在一起,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愤怒和绝望。
可和这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,开销也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