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北京悍匪鹿宪州《二》
    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。当年的北京,街头监控探头数量极少,主要集中在天安门、长安街等核心区域,甘水桥附近没有任何监控设备,无法还原歹徒的逃跑路线。

    警方只能依靠走访群众获取线索,朝阳群众再次发挥了重要作用,一位老太太反映,案发前曾看到一名男子从那辆大宇轿车上下来,询问公共厕所的位置,该男子身高约1米7,年龄三十岁左右,身材匀称,说话带着地道的北京口音。

    这样的特征在北京城一抓一大把,排查难度极大。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张良基亲自赶赴现场,看着冰冷的尸体和狼藉的现场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当即下令成立“2·8”特大武装抢劫运钞车案专案组,由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阮增义牵头,抽调全市最精锐的刑侦力量,务必在短期内破案。

    张良基对着专案组的民警们说:“这是北京历史上第一起武装抢劫运钞车案,还造成了两人死亡,性质极其恶劣,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,必须给死者一个交代,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专案组随即展开了地毯式排查,对朝阳区及周边区域的暂住人口、有犯罪前科人员进行逐一核实,尤其是有从军、从警经历,且熟悉枪械、驾驶技术精湛的人员,更是排查的重点。民警们分成几十个小组,24小时不间断工作,走访了上千户居民,排查了数百名可疑人员,却始终没有找到与目击者描述相符的嫌疑人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这起案件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震动,人们谈之色变,原本热闹的街头变得冷清了许多,家长们纷纷叮嘱孩子不要单独外出,春节的喜庆氛围被一层阴影笼罩。

    “2·8”抢劫案的发生,直接推动了1996年4月全国新一轮严打的启动。彼时的中国,社会治安问题较为突出,各类刑事案件频发,中央果断决定开展严打专项行动,严厉打击各类违法犯罪活动。

    在北京,严打行动的力度空前,街头的巡逻民警数量大幅增加,武警部队也参与到治安防控中,各大车站、商场、居民区都有民警值守,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纷纷流窜到外地躲避风头,北京的社会治安状况得到了明显改善。

    专案组的民警们更是丝毫不敢松懈,始终坚守在岗位上,对案件线索进行反复梳理,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。他们分析,歹徒作案手法专业,心理素质极强,且拥有制式武器,绝非普通的街头混混,很可能是惯犯,甚至可能有过牢狱之灾。基于这一判断,警方扩大了排查范围,对全市监狱、劳改农场的刑满释放人员和在逃人员进行逐一核对,却依旧没有收获。

    就在警方全力侦破“2·8”案件,全市社会治安趋于稳定的时候,歹徒却再次顶风作案,向警方发起了公然挑衅。1996年6月3日上午八点,海淀区建行知春里分理处门口,阳光正好,街道上车水马龙,上班族们步履匆匆,开启了一天的忙碌生活。街道联社的干部王某和司机李某从银行取完钱,拎着两个装着76万元现金的箱子,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轿车,准备返回单位。

    76万元现金,是联社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和奖金的款项,王某和李某格外谨慎,取完钱后没有丝毫停留,迅速上车。司机李某发动汽车,刚驶出不到50米,一辆黑色公爵王小汽车突然从对面车道冲出,横在了他们的车前,两车相距不足一米,险些相撞。李某心中一紧,下意识地踩下刹车,探出头想与对方理论,却看到对面车上跳下一名蒙面歹徒。

    歹徒依旧戴着黑色羊毛衫面罩,手里端着那把样式古怪的微型冲锋枪,快步走到王某和李某的车旁,一把拉开车门,将枪口顶在王某的脑袋上,声音低沉而冰冷:“要钱还是要命?把箱子交出来!”王某和李某都是普通人,面对黑洞洞的枪口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反抗,乖乖地将两个现金箱子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歹徒接过箱子,依旧保持着冷静,将冲锋枪挂在脖子上,双手各拎一个箱子,从容不迫地走回自己的公爵王轿车,打开车门将箱子放入车内,随后发动汽车,扬长而去。整个抢劫过程同样不到三分钟,没有发生枪击事件,也没有人员伤亡,但性质却比“2·8”案件更为恶劣——这是在严打期间的公然作案,无疑是在打警方的脸。

    王某和李某缓过神后,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。专案组接到报警后,迅速赶往现场,结合目击者的描述和作案手法,警方当即判断,这起案件与“2·8”甘水桥抢劫案是同一人所为。两起案件中,歹徒使用的是同一把微型冲锋枪,作案手法高度相似,都是蒙面作案、迅速得手、从容撤离,且都选择了中高档被盗车辆作为作案工具。

    更让警方在意的是,司机李某反映,歹徒的驾驶技术极为精湛,转弯、加速、变道都极为流畅,尤其是在逃离现场时,面对复杂的路况,依旧能快速穿梭,绝非普通司机所能做到,大概率有过专业的驾驶培训经历。这一线索与之前警方的判断不谋而合,进一步缩小了排查范围,歹徒很可能有过从军或从事专业驾驶工作的经历。

    第二天,警方在海淀区红砖村一个居民家的墙根下发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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